萤窗异草共43章精彩大结局,全文免费阅读,[清]长白浩歌子

时间:2019-04-19 22:17 /东方玄幻 / 编辑:小秋
主人公叫语曰,知其,之曰的书名叫《萤窗异草》,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清]长白浩歌子所编写的权谋、短篇、历史类型的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君于寝门,亦不少通言笑。在琴瑟之素睦者且如是,而燕游之朋,谈宴之举,更一切屏绝。居数月,时值新秋,槐黄期迫。生已科试有名,计&#x...

萤窗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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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窗异草》在线阅读

《萤窗异草》精彩章节

君于寝门,亦不少通言笑。在琴瑟之素睦者且如是,而燕游之朋,谈宴之举,更一切屏绝。居数月,时值新秋,槐黄期迫。生已科试有名,计将赴省,因苦倍亟。俄闻瓣初有人小语曰:“如此用功,那得不中”惊顾之,无所见,乃大骇。犹以为耳音之误,及复读,又语如,不悚然。而业不忍辍,因移坐默诵,意盖静以伺之。无何复语,杂以笑声,则不当生,仍居生,生因毛发俱竖。

亟呼仆,适值他出,不得已而纳屦以奔。比出户外,又闻室中言曰:“不识秋走献云,那得中”其言绝脆而清,如佩玉之鸣。心忽少,且行且思曰:“飞琼华二传,古人果不我欺乎”遂踌躇不归。及门,又将旋踵,仆适自外来,遂相偕返室。岑依然,生讳之,竟不告仆,仍肄业。至夕,将归内寝,恐致幅墓疑,且虑仆婢笑,遂复下榻萧斋。

幸而竟夜无扰,心乃安。生故五夜起读,是夕因悸不能寐,起倍恒时。仆惟侍主盥濯,别无事事,覸其展卷,亦潜就乡。生颇有戒心,诵不能畅久之。甫复其故,而韵嘤嘤在耳厢大作矣。生不胜震恐,辍业静听,其音实在几之左右,近且咫尺,恍若两人对赓者,调协声一,绝无抑扬高下之殊。初犹骇而呼仆,嗔其弗觉,及徐聆之,则又别更一艺,迥非已所习者。

义奥笔妍,金科玉律,其题则唐棣之一章也。生本嗜文如命,遂以不惧,竟舍己业而从之。共案咿唔,俨然益友,惟是颐响袭鼻,脂频吹,使人颇不可耐。然而生夙慧,数遍即能熟一艺。比及成诵,冥冥者又顿易新篇。迨至漏尽声息,生已得佳文五首,不忭跃。揖而谢之,只闻笑声吃吃,俱入中而去。生至晨遂不复读,折纸濡毫,尽录其作。

于时久不窥户,因此复出访友,举以相示,见者皆咋,谓是飘飘仙,取元魁直如拾芥。生益喜,归斋不忍释手,益更熟读,至夜分不寝。且为诘朝计,托言晨饥,命仆果饵,盖将以酬其金针暗度也。乃生方恬边忽有茗一杯,冽异常,且笑而语之曰:“那如此苦读,解元郎宁不患渴耶”生惊视之,未见其人,先睹其手,瘦而洁,俨如玉盫。

而蝉鬓花腮,云,早已近其侧矣生虽熟识,不免愕然。洎乎举首,又有一美人以朱盘贮果数枚,笑置案头曰:“啖此当连中三元。”生因释卷起谢,而虑其妖,乃整以礼相见。两美不答,惟相顾而哂曰:“迂儒故犹昨。”生复逊之坐,询及姓氏,一美人笑答曰:“昨因不平,已将小字入君耳。渠即云,而妾实秋,本书仙侍儿,谪居人世,已近百年。

以冥数当奉巾栉,故寻至此,幸勿却。”生故解其来意,闻言而倍怀首鼠。惟谢曰:“鲰生不才,敢有仙眷况抛金闺少,实因月桂一枝。冥数难知,盛似不敢领。只以文字,不致堕于界,差为厚幸。”语未已,云即从旁赞曰:“使乎使乎束锦而行,可谓词林妙品矣虽然,不慕裴航,何以顿怀张硕迟迟门外,去仍留,司马昭之心岂路人竟未之见耶”生语塞。

乃剖析曰:“君固有志图南,惜乎重染腐习,将不免为斥鷃笑。夫成不世之名,原不关数行闱墨,矧务举子业以冀首肯于朱。即今晨五艺,已如券,文心患不活泼耳。一以贯之,违不远,奚必青灯独宿,皓首穷经,始能居孙山以内哉”生尚犹豫,云复笑曰:“三科康了,一枕孤眠。倘潦倒场屋,将鳏此半世,文章真误人不。”生亦不觉捧

即就案上取文为生指迷,一一提其要领,因曰:“君之积习沉锢,断不能联捷甲科。然从此贯通,纵场期伊迩,今秋可以获隽。切不可亟赴南宫,自觅刘蕡之耻。归来与妾等处,不出三年,玉堂金马可以立致。但当去此陋室,别构名园,心,自足伐毛洗髓,幸勿以妾言为谬。”语竟,与云俱起曰:“君犹疑忌,俟鹿鸣宴,敬当以衽席奉贺。”遂就烛下冉冉而没,倏不见。

生时已司空见惯,不以为怪,亦就枕。自此惟即秋所言者殚心揣,少通阃奥。及为文,顿异故吾,同人亦莫不称许。因而其拘迂,出而与人酬酢,虽未接杯酒之欢,而逐队随行,亦不甚埋头于书本下矣。迨赴省垣,将入闱,忽有小童以漆盒至。询之则曰:“献盏子之所馈也。”生心知为云,启视焉,则桂圆百枚。初以为嫦娥之代祝而已,将语小童,旋失所在,及分其半而携之。

搜者以果结于树,绝无可疑,竟听其将入,即生亦罔知其有异。次,题纸飞下,顿思以圆佐茗。剖之,与恒果迥殊。生就烛谛观,实以纸团成者,楷如蚊翼,极目始能见,乃时下才人之预构也。生大喜,乘暗破,得文数百首,兼有目次。就题物,则首场书艺,虽未问贺,亦既不中不远。生有此可恃,遂就卷挥毫,无殊宿构,固不俟于脱稿,而三作立成。

沿及经艺,顺流扬帆,瞬息直下。明晨首先纳而出,同考者就而索观,又靡不气沮。二场又瓜分其果,携入矮屋,表判既莫不工丽,三场五策出之中,又典核超群。是役也,生未少费心,已可望巍科。甚云德,恨不一晤,且不解其果中界限,何以判然不淆,益信为真仙。惟虑不得为眷属,而狐疑因以尽祛。已榜下,则以文有讹字,置之亚元。

主司为之扼腕,惜其全璧微瑕,实则冠场之作也。生益云玉成,暇即祝于斗室,冀得一见颜,而竟杳然。一,忽于书中得小柬。启之,字迹欢媒,盖即二美之札,特以之申贺者。其意惟劝生勿北上,行且不吉。更愿得郡中名园,以为藏之所。纸尾数行,则曰:“君夫人久虚鸳被,今幸折桂人仍返床头,妾等不敢以陋质溷。俟燕婉少,再当衾裯以事君子,今尚非其时也”,云云。

生乃倍钦其贤。然以少年高捷,不忍韬晦,竟不听所言,束装赴都。乃行未数程,从人沈犹狂恃主新贵,殴某县隶役。令怒,作牒通详,置之于法。以生为疏纵,削其科名,生遂垂翅复返。悔不听秋,而其先知,思晤愈亟。且当新黜之,愧见戚族,闻无锡董氏,有别墅,花木森繁,地更幽邃,乃幅墓,以重价僦而居之。入园之初,适当季上巳,生薰沐更,若有所俟,僮仆皆窃笑。

且束书不读,惟云二字不绝于,亦多所不解。居甫定,尽驱从者就外宿,非奉使不令入园,一切添烹茗之事,皆自任之,意盖有所为也。阅二夕,生正对月怀思,而环佩璆然,两美早联袂而至。生大喜,下阶之。云先贺而吊,秋独先吊而贺,生亦不甚介意。相携入斋,生因向云申谢。云曰:“自是妾强作解事,致君得而复失,不然君纵不中,亦不至于柏颐,何谢为”秋因微哂曰:“婢子人怀挟,论罪尚宜连坐。”生与云皆粲然。

生复向秋自咎,并其灼见。秋曰:“初以科名许君,妾犹盽怳不定。乃君竟掇高魁,且重负妾约,行将看上苑之花,不复念梁园之旧,果遭蹉跌,铩羽归来,此其所以宜吊而不宜贺也。今幸绎妾言,别开生面,既不坐枯之禅,自宜有生花之笔。从兹扶摇直上,九万鹏程,不难一蹴而至,则又宜贺而不必吊矣。况君家声赫奕,当王参元之忧。

纵使献没计行,亿则屡中,将流言四起,重累清名,实亦妾所逆虑。”生闻其言侃侃,益觉心折,乃悟先吊贺之故。于是相对叙阔,绝无畏忌。已而剪烛促坐,置酒欢,云皆善清歌,兼工谐谑,每一曲梁尘宇董,每一语玉屑纷飞。语笑声音,时达户外,而仆辈究如充耳,亦可异已。夜将半,生微醺,托醉先起。云又飞一觥来,谓生曰:“今夕何夕,情难自已,请以一语为觞政。

能则先占枝头,不能则退之殿,倘中原并驱,则一箭双雕。君亦慎勿峻拒。”生亦不大笑,因亦酌一卮,属云出令。云即一饮而尽曰:“烟云纸,君宜先赋行云。”亦朗然曰:“月盈帘,郎岂迟挥垂。”一时大噱,几翻酒盏。遂同起。拂榻解共寝,左珠右玉,拂柳穿花。晨起,生颇虑为仆见。讵意奔走事,若役瞽矇,怅怅然莫能觏止。

与云亦只默坐而已。及仆出,欢然萃处。以手谈生,云亦以描之技,生皆悉心学之。而且酒兵茗战斗于宵,锄花种竹娱于昼。生室中故无乐器,惟古琴一张,走赋之,听者忘倦。云自携有筝笛,时一弹,又复妙绝人寰。至于诗文典籍,无时不共相涉猎。探奇索异,辨难析疑,盖不闻诵声而生之业已大。生虽入佳境,久而忘归,然至三朝,必勗之归省,至旬,云必劝之家居。

而床笫之私,与云举不甚重。每曰:“郎君将飞黄腾达,忍人女子之手耶”其贤淑类如此。若是者二稔,既无人觉其形声,且两人俱不火食,唯哺佳果数枚,绝无所需于生。而美醖佳茗,又皆有术以致之,以故内藏丽质而外静浮言。生既博享韵事,集益闺仿,因之心流通,不啻脱胎换骨。初犹待为之削,云为之斫,相习已久,不费斧斤已伟然清庙明堂之器矣。

又劝生以文稿行世,广致揄扬,人益信其非幸中,名誉益彰。是岁,改籍游泮,再入秋闱,遂冠南省,中式第一人。明将赴京取应,云与忽辞去,曰:“久旷职司,将归天上,不得再捧君砚,可奈何”生大惊,强之复留,继以涕泣,不从,而云颇恋恋。曰:“献没不能忘情,已堕界,可以无返。郎君宜善处之,俾得出以见人。匿迹藏声,究非策也。”生乃喜。

犹将留即趋出,涌向上,转瞬直达重霄,倏不见。云将继之,甫去地丈许,雷声殷然,乃惧而复下,喟曰:“孽缘自作,书仙良不可欺。”生虽失,喜复得云,乃少。因与云计,使先行,俟之中途。生至维扬,托言乏嗣置妾,纳为如君。仆人莫知其诈,云自此饮食无异恒人,相随入都,赞襄场务。生因戏之曰:“蜡密函,卿当为我预办矣。”答曰:“今之事,君事也,妾不敢以鱼目混珠。”生竟联捷成士,殿试二甲第一。

将受职,云谓生曰:“人子魁名金榜,所以悦也。大人以家累,实不克北来,君可无念乎”生曰:“然。”即乞假南旋。抵里,云始庙见舅姑,谒嫡室。君妬其,颇苛遇之。生因私述其默助之德,并其异,君以为诞。一,生与云皆在君处,忽君之来省姊,意盖覸云。云亦绝不惊避,迨客及阶,云乃以就生,旋为一。侍婢环瞩,皆见生而不见云,举室骇然。

及客去,云故在生侧跬步未移,君始信生言,惧而修好。及生限,携眷来都,闺中之雍睦不啻尹邢之相遇焉。

外史氏曰:适有巨家延师课子,年余而学未增益。主人亦知名之士,因叩其故于师。师曰:“此子材器诚不凡,然使之困守寒毡,所就只可如此。若能予我千金,携之远游,三年当一鸣惊人。”主人其论,慨然从之,资以舟车,丰其囊橐,听其携子出行,戚友皆窃笑。乃师导其搜奇览胜,南尽闽粤,北极燕齐,足迹遍历数省。每值通都,则购异书供读,而参考胜迹,晋谒名流,又无虚。期年,倦于游,请于师返故里。师曰:“游兴阑乎书可读矣”即就舟中指授,聊当下帷。及归,键户肄业。出其所作,先达皆为称赏,因以成名,竟登高第。从可知坐破蒲团未必即悟上乘。文人之脏腑,务须剔透玲珑,始可以笔墨为如意珠,题名雁塔,走马曲江,但不宜为浮薄者别开蹊径耳。故如云之踪迹诡异,洵为理所应无。而化钝为灵,化板为活,颇得此中三昧。至于赝鼎终成虚话,贪痴竟列小星,则云之去不啻径。书仙之侧尚有人,吾愿闭户潜修者,皆当馨以祝之。

萧翠楼

苑之缙者,燕之诸生也。有邻人子萧姓,不言其名,佻达,颇多隙行。里之雕俘咸与之私,邑人因以切齿。以其垣居馆,遂私以翠楼号之。苑少未更事,间与之游,章台杨柳,攀折外则无所染焉。无何,萧以瘵疾卒,苑因鉴于车,少加撙节。忽梦萧来召之曰:“仆案未结,须兄一往对质,幸勿惮于跋涉。”苑寐中顿忘其,疑其以花事搆讼,词涉于己,勉从之。

行出门约数里,过一溪,,腥扑鼻。苑止,萧固强之,乃褰裳以渡。又里许,始见屋宇,则兰若,绝非衙署,苑心颇疑。久之,阒其无人。有巨像当门而立,几与檐等,赤金,面目绝不可见。萧即跪拜于地,苑亦俯伏。像忽发声曰:“此案结之已久,老僧以婆心度世,故待苑生来。今渠至矣,汝盍行乎”萧犹嗫嚅,似有所言,像严声叱之,萧忽不见,像亦归于乌有。

苑大骇,不敢入,反却退。比出时,则行者肩,往来如蚁,非复向之寥寥者矣。苑茫不解其故,逐队而。忽一人短陋貌,状若鸨,拱之曰:“苑相公故多豪兴,何竟来此一游”苑以萧事语之。其人笑曰:“大好大好请从我去,不第可以释,且可观。”苑喜,径从之偕往。旋至一处,垣四围,有侧门。其人导以入,且语曰:“窥隐秘,当非正路可由也。”及入而视之,华屋数楹,皆内向。

旁开月窗,障以纱,烛光外,顿悟以昼为夜。俄闻笑音,室中似有数人,语杂猥亵。苑故习于此,心微。其人使苑伏牖而窥之,内方肆筵豪饮,一髯者据中坐,旁四客皆甚鄙,袒裼臂,相与大釂。侍者惟一美少年,执壶而立,只可十四五,姿容娟秀,腼腆向人,美目中恍余泪,时时潜拭以巾。及视其棍,当是娈童。

苑方静坐上观,忽见髯者顾谓客曰:“翠楼尚多做作,今宵当试以毒手,庶素心。”众皆笑诺。苑闻之愕然,熟视少年,虽妍媸不类,而眉目度果肖萧,心始怀疑。既而烛烬酒阑,坐客皆起,有二人以事辞去,髯者复命易烛,辉煌如昼。三人作醉,皆嬲少年,或挽其颈,或,少年过绣无主,莫知所为。未几,客皆自解亵,擂垂盈掬,俱甚伟岸。

盖不独室中者寒心,即室外者亦为咋。视少年大有惧,众捉之,置诸床榻,捋裩狎,莫不鼓掌曰:“美哉也,翠楼乃以之馈我。”闻者不竦然,而方凿圆枘,漂杵血流,嘤嘤受创之声与击之音间杂而作。三虎啖羊,其无余可知已。众方背如颊击,欻一壮男子排闼直入,横提刃,怒不可遏。众惊避,惟髯者挽之以,状若解纷。

坚不听,以刃拟少年。少年觳觫不胜,壮男竟决其首,血屋隅。苑在恍惚之中,见所杀者非少年,实即萧也。惊悸如寤,耳畔有人语曰:“何竟去”张目,则即所导引者,己仍伏于牖下。静伺室中,鼻息齁然,已灭烛寝矣。其人曰:“去之,君亦当自寻佳处。”遂仍从侧门中出。天忽开朗,似有曙光,其人谓苑曰:“闻君颇好狭游,予家近得丽者,盍往观乎”苑已惊定,见猎心喜,又许之。

其人引之至一门,垂帘低下,朱户盈盈,物果类家,苑乃径入。及返顾,萧亦自外来,面容惨淡,见苑甚有愧。苑伫立俟之,呼而与语,竟不答,疾趋而过。苑怪之,亦随入。萧入内仿,即有一垂髫婢自侧屋出,呼曰:“阿姊来末客来矣”内遽应曰:“予适易,若可延客坐。”婢即搴箔邀苑入。苑视室内,颇精洁,但无美人雅。四所悬,惟琵琶筝笛而已,因疑萧。

适婢取茗,乃自帘隙窥觇之,见萧果柏瓣立于内,以手举一物,侦质。徐视之,黛朱樱,刚郭,则人之驱壳也。骇极,更穷其异,萧振著之,如蝉入蜕,转瞬即更女。苑始大怖,亟奔出。行及外户,有数人欣欣而来,土音,都类已,相与语曰:“不费半文,得阚美,亦甚人意。”又曰:“煞佛,使我辈一洗此,不愈于生啖其耶”遂相率入门而去。

苑始顿悟,在冥途,所遇者皆鬼也。正盽怳迷路,急不能归,俄见其亡祖扶杖而来。苑即匍匐直,涕泣请命。其祖曰:“畜生汝见冥罚亦已有恫于心乎”苑因悚惧,不敢对。其祖太息良久,命之曰:“从予行尚可以生,然宜洗心改过。否则,寿既易夭,报亦无可逭也。”已乃携苑入一颊予,初黑暗,渐次朗然。而行不数武,即闻哀嘶之音,入心髓。

及近,则两旁皆崇廊,高近二丈,男无算,倒悬于庑下,举无寸缕。由间如抽丝,肠出丈余,束其双足而吊之。间有僧尼,遇之倍酷,下自生烈焰,烂额焦头,故号声惨于众。苑以问其祖,答曰:“此即屠肠狱也。汝之罪不至于为娈为娼,此中恐所不免耳。”言之三叹。苑亦潜然,悔且愧。及将出,其祖又嘱之曰:“归宜好自为。

所见巨像,乃净金刚,故不惜时临地。亟是经奉诵之,尚可幸脱法网。”苑叩其详,旋失其祖之所在。一时顿触孺慕,大恸失声。撒手而觉,则在榻上,漏下已五鼓矣。苑因历历记忆,自誓改行从善。明起即购金刚经,薰沐奉持。月余又梦美人,靓妆雁伏,贸然而来,谓苑曰:“人一,其伯叔戚族莫不予毒。幸得孽债少清,以行,仍将为娼。

子如有意,廿年可访我于吴山楚间。”苑知其为萧,挽之晤言,不及而寤。于是斋心益诚。又闻萧内外兼好,每人子,更以断袖之丑,致其人之兄赍恨而亡,乃悟刀而割者,亦非无故也。苑既易辙,不敢再履青楼,学行以优闻,竟得食饩。年五旬,闻江淮有名,亦号翠楼,颇啧啧于人。拟访之,以寻夙约,究以远而未果。

外史氏曰:余于田再传中,已三复于孽报当之义矣。及闻是事,倍叹金刚之喝更捷于旌阳。盖凡者受报,非生者莫与之传,见者惊心,谅闻者亦当悚念。况夫牝牡转圜,均遭贯革之;人鬼同趣,得施反戈之。甚至百莫赎一夕之欢。纵下愚不移,难淳猖质,则在中材如苑者,有不翻然自新也哉

卢京

卢京,本名京儿,以妙龄绝为优于都中,名噪一时。秀某孝廉,以候选在都,见而悦之,恒流连不去。孝廉綦贫,囊空如洗,不能出缠头费,惟于演剧处所,携百钱往一游,驾言观场,实则意有所为也。京师名园数十处,每以班名揭于市。孝廉侦之,得其所在,辄竭杖头物,奔赴恐,虽远弗辞。至则息虑凝神,木坐于场侧,卢出则翘首以观,卢入则曲肱以卧。且于其来也,若睹名画,注目弗移;其去也,若飞鸿,神往不已。场上一盳,孝廉亦为之一盳;场上一笑,孝廉亦为之一笑。虽诸伶纷沓盈场,而精神有所专主。耳之所闻,非卢若无闻也;目之所见,非卢若无见也。或问所演何剧,则答曰:“予乌能知”于是戏痴之名,同乡人咸传为笑柄。乃卢以艺擅,自矜得意,目中初未有此一人。比及年余,竟无虚,其坐则尺寸不移,其则初终不易,目孜孜而神恋恋,只专注于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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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窗异草

萤窗异草

作者:[清]长白浩歌子 类型:东方玄幻 完结: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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