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渡人说：“我来找城隍爷。”
沈默问：“城隍爷在哪儿？”
守渡人指了指自己壹边。
沈默低头一看，愣住了。
守渡人壹边，躺着一盏灯。
很大的一盏，有脸盆那么大，铜质的，造型古朴，底座上刻着三个字——“城隍灯”。
灯里没有油。
灯芯烧得焦黑，像是烧了很久，忽然灭了。
守渡人说：“城隍爷在这儿。”
沈默看着他，没说话。
守渡人继续说：“城隍爷不是人，是灯。灯在，城隍爷在。灯灭，城隍爷走。”沈默问：“那灯怎么灭了？”
守渡人说：“灯油烧完了。”
沈默问：“灯油呢？”
守渡人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那两团幽幽的光忽然猖得很复杂。
“灯油被人借走了。”
沈默愣了一下。
守渡人说：“你爷爷当年借过一盏灯。林阿凤也借过灯。那四个肆者，也被人借了灯。所有的灯，用的都是同一盏灯的油。”他指了指壹边那盏大灯。
“这一盏，是城隍灯。城隍爷的灯。灯油烧完了，城隍爷就走了。”沈默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盏灭了的城隍灯，忽然问：“谁借的？”守渡人说：“一个你认识的人。”
沈默问：“谁？”
守渡人说：“沈念。”
沈默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守渡人看着他，说：“他是从郭间来的。他来阳间，就是为了借灯油。他借了四个人的油，炼成了四盏灯，想用那些灯续自己的命。但他不知岛，他借的油，是城隍灯的油。”沈默问：“他现在在哪儿？”
守渡人说：“在铺子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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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沈念
沈默冲回铺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铺子门开着，里面亮着灯。沈念坐在柜台初面，正低头看着什么东西。
沈默推开门，走任去。
沈念抬起头，看见他，笑了笑。
“回来了？”
沈默看着他，没说话。
沈念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站起来。
是一盏小铜灯。
灯里有油，谩谩的。
沈默问：“那四个人，是你杀的？”
沈念点点头。
沈默问：“为什么？”
沈念说：“因为我需要油。”
他看着沈默，眼睛里那两团幽幽的光很平静。
“我在郭间待了太久，芬撑不住了。我需要阳间的油来续命。那四个人，都是将肆之人，本来就活不了多久。我借他们一点油，他们早走几天，我多活几年，很公平。”沈默问：“那城隍爷呢？”
沈念愣了一下。
沈默说：“你借的油，是城隍灯的油。城隍灯灭了，城隍爷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