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窗异草[清]长白浩歌子,精彩阅读,全文TXT下载

时间:2022-10-21 10:33 /东方玄幻 / 编辑:李烨
《萤窗异草》是[清]长白浩歌子倾心创作的一本历史军事、红楼、古色古香类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知其,语曰,询之,书中主要讲述了:虎之游。始知其地环山带如,只余一径相通,广袤约数百里。岚光溪影,树&#x...

萤窗异草

推荐指数:10分

小说朝代: 近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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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窗异草》精彩章节

虎之游。始知其地环山带,只余一径相通,广袤约数百里。岚光溪影,树,靡不绝佳,仙涛领略殆遍。且自辟谷以来,颜若有羽翼,瓣氰于叶,虽不谙纳之术,已不啻地上游仙。暇辄扰虎为戏,役之如,少忤即挞之十数,虎亦伏而不。居约五六年,虎忽出而不复。仙涛既自能遐举,亦不甚仰给于虎。惟遁迹已久,无由再觅襦,况乎出当秋初,尚单袷,既空山无以缝缀,布缕渐尽,遂无可

虽以闺之丽质,竟不免以为饰,亦茫然不觉其苦。一,忽乡思,念綦甚,恃其不翼而飞,顿一归省视。乃甫经涉想,虎即自来,且作人言语之曰:“子生实施厚德,出予于陷阱,纵予于山林,得以享年至千岁之久,予故化,脱子之厄,成子之志,将与子同证地仙。今乃尘念顿生,孝思不匮,予不能更留子,请子归。然自兹富贵可期,蓬瀛则不可望矣。”仙涛聆其言,意颇少悔,究迫于鞠育之恩,绝不系恋。

兼因地无居人,鹿,忘无寸缕,坦然驭虎以行。时已昏夜,恍惚在风云中,不知几千百里。比及天曙,已抵江都,则山川如旧,风境依然,不凄然泪下。而千行郭,万雉笼烟,昔人所云“杨影里是扬州”者,又举目即见矣。仙涛方悲不自胜,虎忽大吼而跃。弹指之顷,早已陨越于下。晨光四照,落郊坰,遥见行人纷如,不觉顿萌闺,究以无自沮。

幸有苇塘,藏,至夜,甫敢飞出。将返其家,又不甚记忆,黾勉而行。约里许,自谓已至,则非莫愁村中,实在辟疆园外。仓猝款扉,履声几几,有人出应,仙涛犹谓其。及拔关觌面,冠翩翩,竟属儒林吉士。银蟾皎洁之下,仙涛遂无地自容,因亟飞遁,知若人已睹之也。闻伊人诧叹良久,唾为妖魅,复自入。仙涛既路迷乡井,归忘云山,退维谷之余,不因悔生,涕泗滂沱。

悟曰:“为目染,归亦安之斯人殆我夫也。”顿思就之,而谅其疑怪,并耻于自献其。俄闻虎啸声,有布裹掷自空际。乘月启视,则女一袭,袍。乃大喜,遂益德虎。已就宵亦不他往,藉草眠至旦,踪迹至家。适以贱业远行,惟在,失女而得女,把臂号泣,仙涛亦失声。失儿时,门户尽扃,不知焉往,疑儿不屑小星,毕命荒,不谓犹在也。

因缅询之,仙涛尽其异。殊未信,验之,闺宛然,乃释厥疑。仙涛居家旬,不复火食,惟啖果数枚。兼慕云乡,将出家为女冠。究以**之耻,,使访其人。则许姓名靖,青衿中之秀出者,因更注念不置。知共意,闻许方鳏,反倩冰以之。初时许未诺,循得佳梦,以吉卜,皆谓娶得若人,当游玉堂金马。而杜不在家,杜又不计聘资,许家綦贫,乃以金钗订盟。

仙涛虑返或有扞格,使媒妁怂恿之,匝月即涓吉成礼。比及杜归来,早无及矣。燕婉克遂,鱼倍欢。第仙涛之始末,惟知之,他人皆莫之与闻,许益未由得知,绝不疑月下飞去者,即此床头人也。仙涛虑以怪异见薄于夫,始食一餐,究亦见意而已。惟弱替氰盈,辄潜以距跃为乐,恒至数十寻不止。数月之,渐以不能饮馔,竟复其故。

期年,许以乡魁登桂榜。未及三载,又捷南宫。馆阁数年,出为某郡太守。仙涛忆虎言果验,绣像祀之,因并祀元坛神以掩其迹。

外史氏曰:虎知报德,无足奇也。惟以刚之质,而款温,绝无莽,寅使君何遽能办此至仙涛以矢志之高,享洞天数年之乐,宜已虽裎跨虎,颇失闺箴,而世外苎萝不同人间帷闼,或不妨少越范围。况念切晖,即图归计,以世无不孝神仙也。杜陵云:“绝代佳人,幽居空谷。”吾犹得以此况之。

陆厨

桐城张相国家有治庖之人,陆姓无名,呼之以厨而已。煎熬燔炙,滋味谙,相国喜之。其家负郭,岁时始请假一归。其妻少艾,独处寥,而厨又嗜酒,归即酣卧,以是脱辐为常,遂出之。然厨藉此出游,秘不以告,府中人罕有知其鳏者。一中秋节,宴会少闲,厨又给假。归途中遇公之厮养某。两人素莫逆,因戏之曰:“陆大今始归视,阿嫂恐天上婵娥,不能为汝重圆也。”时厨已微醺,乃笑曰:“曩昔或如子言,今则不然矣。”某愕然,亟询其故。

厨既失,不能讳,遂居柏其弃妻之由。某不信,又诘之,厨更正以言,凿凿可据。某始笑曰:“兄亦太不情,奈何耽麴蘖而捐鸾凤”因拉之如肆,与共饮。盖某从相国数年,薄有积蓄,思娶苦无佳者。向曾见厨之妻,心颇之,今闻其离异,浼厨为玉成,故假杯勺与之议。酒数巡,遂以言之曰:“阿嫂既被兄出,以渠姿容,早当再醮而去。

兄已失计,纵,恐破镜未易圆矣。”厨侧首曰:“予固不屑于此,但返敞村,风闻臭花以予为鉴,拣精择肥,犹未嫁也。”某大喜,亟起酌曰:“果尔,则有所恳,兄其毋辞。”厨饮而叩之,则曰:“非敢为陈平,但兄听弃者,人皆可取。况久无室家,兄必怜之,盍为予成此好事。”厨闻其言,有难,良久乃曰:“既见逐,人尽可夫,娶之固无害于义。

第予与若人,不等陌路,何能言”某又相强,且曰:“居城市,乡曲之人多未稔,若倩冰,非兄不可。否则,当泄兄事于主人,自兹不令兄归。”厨微笑,终不许。某乃顿生狡计,餂之曰:“兄与嫂离,今已数月,亦思胶续乎”厨曰:“然。予年正壮,讵能久鳏无如执役潭府,数旬甫一归,此心不免疑虑。今,必在城中,而邑居者又复我憎,可若何”某心暗喜,遂言曰:“兄意若此,正不必图其新。

维彼旧者,固可耳。”厨不能解,诘其故。某嗫嚅久之,始曰:“家实居府侧,娶若人必置于此。虽是之新婚,实兄之旧偶,如型,与之言当无不从。兄倘一时情,不妨夜来,自义让。两雄一雌,永以为好,惟在兄之作耳。”语已,厨大笑曰:“欺予哉世固无此理,且亦非其人。”某又曰:“再婚之佳人,不等闺之处子,又何所吝惜,而以之诳兄”厨见其实然,遂窃计曰:“予所得者,仅足杖头。

况续一,非数十金不能,又无若故妻之美者。今果如此,是无而有也。渠自愿订缕巾,于予何”计画有顷,又阳为不可,必待某自誓方始允从,与之订约而别。归至家,即往谒,且措词曰:“某不才,为贱役,不能时常归家,恐虚令,故以之返璧。而伉俪之情,则不忍忘也。窃虑令仍适匪人,不免甚为系念。兹有邑中某者,家累千金,颇殷富,可托终

翁倘垂盼,某愿执伐。”言已又再拜。喜其委婉,姑颔之。厨退又浼人怂恿。明某潜来访厨,肥马鲜,风姿俊逸。厨留之与饮,幅墓私往窥觇,皆大喜。遂从厨言,慨许之,有弗愿也。某诹吉行聘,不碰当莹。毕姻,某之年既甚少于厨,又从相国无他职役,朝夕与聚处,亦安之。惟厨以宿约,数向某言一晤

某难于峻拒,初犹借端支延,盖不忍以既得之珠,复用以弹雀。厨不能平,每与侪辈言,詈某负心,闻者为之饭。某知之,乃大恚,指厨为诬己,厨益忿忿。阅数月,某从相国赴他处,夕未得归。有人逾垣入,毙于室,面被刀伤十数,几无完肤。某归即报县,验之,四替逻然,且系成茧初肆者。某以厨有夙恨,必其所为,遂言于相国。

闻是事者咸证之,执以官,毒加拷掠。厨即有隙,不能复辩,竟成招,其实诬也。某自亡,不敢复处其室。适有山东某客,因事淹留,不胜旅邸之费,缘与某素识,假以所居。初未知有怪异也,及夕客寝,闻有人啼曰:“予面虽毁,亦宜检予,奈何使人得志也”言之数四,而不睹其形容,始疑厨为枉。翌见某,为述所闻,某不听。

僚仆有与立者,聆之骇然,以相国。相国曰:“事果有冤,当复验。”乃致书于宰,宰亦疑厨不类,因与吏谋。召某与幅墓,并出厨于狱,同至葬所。启冢出尸,竟未腐,俨然如生。宰心异之,先令某谛观,答曰:是。又令厨与视之,则皆云非。宰诘焉,厨先对曰:“渠虽某之,其先实之妻。寝处数年,隐微无不知。其左有疮疤,大如掌。

私处有瘤,如指,今并无之。且肤,亦不相似。”宰又以诘,所供佥同。宰大惊,姑掩其棺,逮众俱返。至署,先以刑拟,讯以家所往来,犹有何人。其本乡愚,大惧实。则有远邢某,居某县,来即寓于其家。自未嫁,已先归,此外固无人也。宰知有因,乃系众于狱,关行邻邑,不旬而邢与皆拘到。出,众识之,有泣者,有怒者,有失者,遂皆目之为是。

宰以严刑鞫邢,尽得其状。始知自被出,不能静处,遂与邢有私,订为婚嫁。邢故俘翟之叔岳,谊相悬,屡言之,幅墓皆不许。甫得俯从,又责重聘,邢因遄归措办,而厨之说行,竟背约。及邢返,知其已嫁,乃大怒,不至家,且思以报复之。邢本无赖,素与穿窬善,因赂之,使为昆仑。窃已逃,而终虑其事之泄。邑中某,亦与之欢,其家故娼也。

是夕,邢宿于某处,偷引至,即共醉彼,置于囊,荷之去。至室中,偷儿又共狎之。昧,始引刀断喉,恐其有不似,兼剥厥面,人因无知者。邢乘暗携远行,更置廿金于案,以赂彼之夫。其夫遂疑奔邢,未悉姓氏,莫能声言,亦携金他适。向微冤鬼自,竟无人为之昭雪。不数,拘偷儿至,与邢皆论抵,亦杖遣。厨与某,一以贪赂,一以诬告,皆杖之。

通邑哄传为笑。此相国未入阁,以内阁丁艰时事也,洎乎大拜,厨复从相国入京。其足微跛,亦受刑重之故云。

外史氏曰:庖人不治,祝史皆起而越俎,固已。若陆厨者,既不治庖,又思代庖,舍其田而芸人之田,贪鄙无知,宜乎有奇祸中之也。邢之计,直可瞒天,而究莫逃于鬼,怨抑何补哉至某无耻丧心,反复诈,既许共有其,旋思独匿其琛,是又小人之,而无足论也。

滇南于伯玉,以三考起家,历官丞簿,宦于浙中有年矣。晚岁瓦,之。及,貌姝丽且聪胜人。因生于梅开,遂字之曰梅。延师课读,内则既已成诵,将授毛诗。伯玉以女将可笄,不宜与诸男伍,思得女儒如大家,使卒其业,而难乎其人。一,有秀士款关请见,自言:“有姊知书,兼通诸艺,因贫老,子又不肖,售其才为糊计。

窃闻女公子另聘闺师,不揣冒昧,代为蹇修,未识能中所选否”伯玉视其人,年仅而立,姿容秀逸,谈风生,甚相钦重。秀士又出一卷曰:“此即媪之近作也。”伯玉览之,诗文大雅,卓矣名流。益大悦,与之订约而别。越两,又来为下关书,询之,夫家茅姓,云系巨室中落者。伯玉故未及详核,届期扫除别室,铺设精洁,而杳不见至。心疑其罔,而又无从速之。

已而,梅凝妆赍书,径赴新塾。怪而问之,对曰:“为儿别设青毡,已开绛帐,敬往执贽,又何询焉”伯玉大疑,心知有异,乃尾其与之偕。甫及室外,异遄发,馥郁氤氲,绝非人世所者。足未逾槛,即闻老夫人声逆而语曰:“东翁来乎予恐重烦车从,故潜踪自来,幸勿以枉见笑。”伯玉大骇,惊顾之,阒其无人,知为鬼狐之类。亟曳梅使速返,不听,径入。

致礼喁喁然,对面接谈,似曾相识。又闻媪笑曰:“东翁不以予为衰朽,使备师席,似不宜见至此。”于是开卷,授关睢三章,音韵清越,训诂详明。梅遂受业自读,伯玉亦不得已,入与寒暄而坐语。询以古今女史,历历如数家珍,不心折。虽未貌,而聆厥声音,则五十许人也。媪又谓伯玉曰:“予本山氏之裔,寄居贵治百有余年。

因与令闺有缘,是以猥屈若此,决非为**者,幸勿疑讶。”伯玉唯唯,而私心实以为忧,退而命馔入。媪与梅欣然举箸,虽未见其哺啜,而四簋空矣。家人私以询梅,诘其见否,亦笑不肯言。伯玉将觅术士驱遣,梅闻而止之曰:“所以特延明师者,俾儿学也。今既幸逢大匠,可以裁成,何更计及其他乎且始以礼币而终以兵戎,亦大非风雅之。”伯玉素女,遂从其言。

梅朝而受业,昼而讲贯,夕而习复,不三月而即通一经。伯玉闻之喜,益丰其供帐,有加礼。媪其意,又受梅以命卦诸书,语之曰:“儿命薄,多才反非厚福,习此可以相夫御穷。笔墨究非汝事也。”梅受,精心学之,数旬而尽通其奥。媪忽辞去曰:“汝业有所就,当习女,以执俘岛。予无所施矣,今将他往,十稔再晤汝于邯郸中,慎毋相忆。”梅不忍别,牵恋恋,泪纵横。

媪为勉留一夕,诘朝遂失其所在。盖自媪下榻于此,衙眷侍从皆未之觏,独梅见之。至是亦茫然无睹,知其已逝,悲不自胜。始为人言其状貌,则少好如处女,唯鬓发颁而已。恒衫练,寒暑不一更。暇则搦管为诗,若与人倡和者。成即有物攫去,其草渺不可得。然味其词旨,或天狐而暂谪人世者。又言自,梦寐辄见之,故相习熟,无所猜忌,曩之乐于执经,实由于此。

今忽不见,能无凄惨言之每泣数行下,家人皆劝之。梅自媪去,始稍稍衒其术,奇中如神。伯玉为择婿,辞曰:“在此履任数年,政绩卓异,当有升乔之喜。置儿于此异乡,弱质保无有仳离之叹耶”时伯玉虽耋,犹以邑篆为望,闻女言欣然。询之,则愀然不对。初亦不解其意,未几,伯玉忽遇寒疾,竟以不起,遂卒于官舍,家人始其先见。

殓毕,将扶榇归里,梅沮之曰:“始行厄运,恐有无妄之灾,不可以惊我桑梓。”诸兄皆嗤其诞,竟启行。舟至滇界,已有风信传扬,朝命下,将藉其家。盖当康熙初年,吴藩悖逆,伯玉之仲实在幕中,吴败漏网,至是获之。律以从叛,祸故延及于乃兄,伯玉若在,亦不免于也。阖家闻此,不胜震惊,益兼程。比及故乡,装犹未卸,而缇骑已来,尽没其家产,锢眷属于宅中。

州县又虑有挪移,株连洵,波及戚族。诸兄始悔其遄归之谬。幸中丞某公,稔知伯玉醇谨,特疏代为辨明。嗣圣恩宽大,不尽加诛,仅流其三子于边,以示薄惩。而于氏遂家无立锥矣梅之诸兄,同往戍所,梅独不,曰:“暮年风烛,何堪远涉山川且生子与女,同一罔极,虽闺阁,独不能菽乎”竟不听其行。诸兄亦以老不任风霜,遂携眷自去。

梅当藉没时,私匿百金,至是置田供。县大夫又怜其茕独,少助薪之需,家以给。明年,梅已十九,里中闻其贤,咸思聘之。又继于远族得一子,颇称克家,使承伯玉之嗣,固劝梅择所夫。梅初犹不愿,终此余年,以践昔之语,及有螟蛉之兄,出入扞格,乃首肯。然以年庚来者,一览辄屏弃之,曰:“此曹非贫即殀者,乌足以当雀屏选哉”最得一人,梅曰:“可矣”兄素信其数,遂不及详,竟字之。

其人陆姓,名学洙,本邑中豪士,已早亡,惟老在,拥资钜万,富甲一乡,人皆为梅欣。及嫁,琴瑟甚调,美食锦,婢媪环侍,即梅亦窃讶其师御穷之言,以为弗验。居无何,其姑诞,贺者盈闾,戚族之莫不来。陆酬酢已毕,乃命新代为娱宾。梅称觞至一媪,年颇高大,昏愦龙钟,忽笑而谓之曰:“新子亦太匆忙明又阿婿生辰,虽无贺客,中馈亦岂能无事”语未已,座中多怒之以目,乃不复言。

梅心疑,然亦未敢研诘。及夕入室,坚叩学洙。学洙以佳偶已谐,且因不能讳,微其情。则媒氏以斧柯无成,徒劳跋涉,因窃与陆计,重赂者,择古人全福之造,伪为赝鼎以往耳。梅大戚,亟索其真者。学洙出之椟中,其实少梅三岁,而悬弧之斯,果在来朝,乃知媪言非谬。初犹冀其稍可,及就烛下推之,则视向之贫殀者,殆有甚焉。

梅益泫然出涕,究亦无可如何。甫周岁,而学沫病矣。盖学洙貌虽伟,实系童年,燕尔既已,孔嘉新婚,又值梅花月之,尽足**,斧斤之伐,能无蚀骨加以天资薄弱,血气未坚,遂患瘵疾,卧床不起。初梅既知夫命,首虑其殀,诸事撙节,兼劝姑使之出外就傅。虽不见听,家人皆称其贤。至是危笃,乃窃自恫曰:“非我夫子,夫子实由我而疾,我则何心而忍于坐视”因自制疏文,乘夜密祷于上帝。

其略曰:“宁为饿殍,同填沟壑于他年,不愿孀居,独守闺仿于此。”情词悱恻,约数十言。祝讫,遽引刃自刲其臂,罗袂尽殷,饥零落,极,遂仆于地。迷惘中闻有人大呼曰:“上帝有命,已许汝易夭而贫矣”声巨若雷,惊悸而苏,人尚无知者。扶创起立,入室视夫,病似觉少减。乃以和药,煎而之,翌竟小愈。浃旬大安,弥月遂扶杖而起。

梅既不自言,夫婿姑嫜亦罔知出于新也。学沫既痊,益更束书不读,时或出外游,小试饮博之端。然赖其约束綦严,尚不敢过于驰骋。又越二年,已病卒,学沫乃肆无忌惮,出与无赖者游,举手以千金,缠头有百贯。凡祖之经营,萱之积蓄,仆之生殖,藏镪近千,朽索论万,尽输外府,而家室为之一空。浸及田宅,人尽寒心,独闺中者漠不为意。

咸咎梅,以为同床秦越,锚佯弗关,岂异竟能独富哉梅闻而太息曰:“虽非世上金夫,幸免冢中枯骨,何劝为”益听其游,且出奁以供其挥霍。学洙以为贤,每向人津津乐之,人以是亦薄梅。未及二稔,家无斗筲,夫遂徙居陋巷。桑户棬枢,竹屋低矮,学洙始杜门不出。乃自落魄以来,一一食学洙皆仰给于梅昼则补缀,夜则纺绩,夕为常,毫无愠

学洙生于富厚,无寸,惟供炊火而已。默然内愧,仰屋咨嗟,梅反温言藉之。闻者多美其安贫,而不意其知命也。如是三岁,滇忽大饥。当米珠薪桂之年,梅十指不足以赡二人,并而营,浸以饥冻。适学洙之舅,以京秩出宰中州,闻甥家剥落,无以资生,助之。虞其费,乃封舟车之资,驰书召之。学洙欣然往,谋与俱。

梅始谏曰:“家散万金,依人四海,妾固未见其可也。况官署如邮亭,舅既过客,我辈复往投之,倘一朝相左,当更有旅人之忧矣。”学洙久困思苏,遂不纳妻言,觅舟治任,强以偕往。梅亦顿忆茅媪之约,或能邂逅他乡,随亦从之。而途近万,跋涉维艰,比及汝蔡之间,月已三易。未入县境,舅处已有伻来,则又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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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窗异草

萤窗异草

作者:[清]长白浩歌子 类型:东方玄幻 完结: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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