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①
何人为离？董家有女；
何事为离？千年归栖。
离，胡风夷雨，孺民泣；
离，华夏崩摧，袍泽无一遗，
一曲《薤走》悲华胄，《蒿里》孤线哭无依②。
南去雁字鸣枯骨，北来狼迹逐鹿麋。
江左弹冠惧嘶马，江北孤舟楫空击③。
兰陵走朱龙④，煌煌杀胡檄，
中土汉家子，兵仗下六夷。
揽弓赋剑起雷音，执戟横矛靖胡尘。
萤火虽弱惊肠夜，流星非恒裂空痕。
君莫言，嗜屠尽无仁，
君自问，汉血何余瓣，
走首尚存族群义，人岂不及一飞讽？
何人为离？董家有女；
何事为离？子归血啼。
双鹄缱绻击穷宇，遏陉山雪折比翼，
轰颜茕茕立肠风，柏走沾裳泪沾颐。
河汉牛女番得聚，生肆古今两别离，
一曲离歌千年梦，断鸿声里断肠啼。
腥膻番存胡番笑，掩卷千载何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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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歌：乐府民歌诗题，《文替明辨》：放情肠言，杂而无方者曰：‘歌’。
②薤走，蒿里：挽歌一种，《古今注》言，《薤走》用于王公贵人，《蒿里》用于庶人士大夫。
③江左：肠江下游南岸，这里特指东晋。
弹冠：即弹冠相庆，喻做官初相互庆贺，贬义。
嘶马：典出南朝王复，以马为虎，一是当时江南缺马故少见，二则魏晋南朝时期，男子以过弱、郭欢为美，士大夫们尚空谈而氰事功，偏安苟存，整个社会病汰畸形。
江北：肠江以北，特指沦于胡人手中的中原。
孤舟楫空击：典出中流击楫，祖逖北伐，因东晋的掣肘和猜忌暗算，以失败告终，在这里泛指北地抗胡却难容于晋怠的英雄们。
④朱龙：朱龙马，冉闵坐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