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代美学思想史最新章节,王国维,梁启超,康有为,在线阅读无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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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近代美学思想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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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要作者有严肃的度去真实地描写自然。此处所说的“容不得中一点尘”,与上述的“虚静”心理状是相通。

况周颐还提出“无词境,即无词心”的关系,指出:填词要天资,要学

之阅历,目之境界,亦与有关系。无词境,即无词心。矫而疆为之,非作1蕙风词话卷一,第6页。

2同上,卷三,第8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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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境之穷达,天也,无可如何者也。雅俗,人也,可择而处者也。

1

词境与词心有着密切联系。如果没有平时的生活经历和知识积累灵就难以产生,没有一系列的艺术构思,就引不起创作的冲“无词境,即无词心”,真实出了创作的必经的心理历程。

然而,况周颐过于强调“静”

、“

,过于强调主观,把人引入神秘的境界。他说:吾苍芒**于寞无人之区,忽有匪夷所思之一念,自沈冥杳霭中来。吾于是乎有词2。

这种把创作认为是纯主观的活的观点,与作者要有“平之阅历,目之境界”观点,不能不说有自相矛盾之处,反映了他在“词境”和“词心”心理分析的哲学思想基础的二元

第三节对“寄托”

“比兴”说的纠正和偏失

在常州词派出现以,主盟词坛的是浙西词派。浙西词派以朱彝尊16291709年为代表,在艺术风格上推尊宋代词人姜夔,重格律,提倡醇雅清空,在探讨艺术形式上有一定成就。

但在思想内容上,浙西词派则主张词宜宴喜逸乐,1蕙风词话卷一,第45页。

2蕙风词话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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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歌颂太平盛世为宗旨。这种观点愈来愈不符时代的要和社会现实状况,而益丧失影响。常州词派取而代之。常州词派的共同特点就是注重“比兴”、“寄托”。认为词作为抒情作品,应微婉多讽,运用比兴手法;作者借助于郸型形象把对人生的受,真实的情表达出来。

陈廷焯、况周颐就诗歌美学中的形象思维的特质来看,延续了常州词派的理论,集中表现在对张惠言开创的“寄托”,“比兴”说的研究和探讨。

“寄托”说。

诗歌文学是以语言文字为媒介的。诗歌美要依附一定的形象,又要有一定的思想内容。我国古代传统的“意内言外”说,较为明确地揭示了这一个诗歌美学价值,并上升到了一定的理论高度。张惠言的“寄托”、“比兴”的观点也是建立在“意内言外”说的基础上的。他认为,词应微婉、蓄,作者的情不能直于外,而要运用比兴手法,使自己内在的情得到寄托。

所谓“意内”

,指作者的内在受、情,也就是“贤人君子幽约怨悱不能自言之情”。作者要借人的形象把这种情表达出来,即“徘徊要眇,以喻其致”,这是“言外”

1。这一观点,在针对浙西词派的空疏、艺术形象的苍,是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但是,他过于穿凿附会,事事皆所谓“寄托”,不免流于隐晦,失去了艺术形象固有的生活泼之和艺术欣赏直觉式的特征。陈廷焯十分推崇清代庄棫蒿庵词,又不得不承认,“蒿庵词有1词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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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其用意所在“

1,读者难以识到,如梦江南一词:“楼不见,桥边杨柳如丝,雨杏花时”。陈廷焯认为,“不知其何所指,正耐人寻味不尽。”2这里的“不知其用意所在”

,反而让读者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境界,也就象西方意象派大师艾略特在诗歌的音乐中所讲的:一首诗对于不同的读者可能显示出多种不同的意义。这些意义可能都不是作者的原意。而一个读者的解释,虽不同于作者的原意,有时却同样的得当,甚至比作者的原意更好。因为一首诗原可能存在有不为作者所自知的更多的意义3。

常州词派期词家、陈廷焯之的谭献说过的“作者之用心未必然,而读者之用心何必不然”4,讲的也是这个理。这种艺术作品的多义,作为艺术的一种形式、一种风格,固然是未尝不可。对于反叛那种概念化式、标语号式的创作倾向,也有其积极意义。然而,如果执此一端,认为非如此不能成词,甚至认为非此不美,则是有失偏颇了。

撇开这个论争不说,作为常州词派理论家之一的陈廷焯对“寄托”说,仍然行了一番究,提出如下三个观点:其一、他认为词人的“所”和词中的“寄托”必须1雨斋词话卷五,第119页。

2蕙风词话卷一,第45页。

3转引自叶嘉莹:迦陵论词丛稿,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版,第346页。

4中国历代文论选第4册,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版,第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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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情不而为词,虽雅不韵,何足人。”1而“寄托不厚,人不,厚而不郁,其所,不能其所不。”2他认为词人应当象温筠、韦庄、周邦彦、秦观、姜夔、史达祖、张炎、王沂孙那样,在作品中鼻走出“情”和“情之厚”来。以温词而论,他指出其菩萨蛮“自写情,不必胜人,已成绝响。”3对于王沂孙的词,他认为“品最高,味最厚,意境最量最重”4,常以“无限怨情”

、“慨沉至”

、“字字凄断”等论之。这些评价虽有点言过其实,但他重视情厚和“寄托”沉的倾向是鲜明的。

其二,他要“寄托”的思想情必须“雅正”

,也就是必须乎儒家诗所说的“温厚和平”的标准。张炎词源有云:词人“志之所之,一为情所役,则失雅正之音。”5

陈廷焯持不同看法,认为,风、是“雅正”的、“温厚和平”的;而“词也者,乐府之调,风、之流派也。”6当然也应该是“雅正”的。他一再强调“词雅而正”7。

“温厚和平,诗之正,亦词之本也”

8。温筠、韦庄、苏轼等人词作,由于有“温厚和平”的内容,也就被他1雨斋词话卷七,第196页。

2雨斋词话。自序,第1页。

3雨斋词话,卷一,第6页。

4同上,卷二,第40页。

5词源注。乐府指迷笺释,人民文学出版社1963年版,第29页。

6雨斋词话卷五,第129页。

7同上,卷四,第105页。

8同上,卷七,第18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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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入为词的“正声”。

反之,内容不符“温厚和平”标准的,自然就属于“调”了。这种本于儒家“发乎情,止乎礼义”之说的正观,是中国封建社会的正统观念,其居替标准当然是迂腐的,是为封建统治者务的。在中国近代西学新学益兴起,封建主义旧学正在不避免地被取代的时期,这种观点当然是起消极作用的。但他指出词要有严肃的思想内容,却是应当给予肯定。

其三,如何使词有“寄托”并保证“寄托”的真实、沉、雅正呢陈廷焯认为,应当在提高人品、陶冶情、开阔襟和增阅历等方面下功夫。

因为“诗词原可观人品。”

1

他说:

东坡心地光明磊落,忠蔼跪生,故词极超旷,而意极和平。稼轩有蚊晴八荒之概,而机会不来,正则可以为郭、李,为岳、韩,则即桓温之流亚,故词极豪雄,而意极悲郁。苏、辛两家,各自不同,人无东坡襟,又无稼轩气概,漫为规橅,适形鄙耳2。

这话说明了人的人品、情、襟、遭遇决定词的境界;提高人品、陶冶情、开阔襟和增阅历是造成“沉郁”的艺术效果的本保证。没有被之悲,亡国之恨,就不会有李煜“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没有“犹未雪”的靖康之耻,没有对金兵的切齿仇恨和收复失地的坚强1雨斋词话卷五,第132页。

2同上,卷六,第1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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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念,就不会有岳鹏举的“怒发冲冠”

,“壮士饥餐胡虏,笑谈渴饮匈血”。故作姿的豪雄,故作姿的郁悲,终不免流于狂呼嚣,无病巷瘤

陈廷焯提倡词中“寄托”

,并没有限定“寄托”的范围。

除了指出词中“寄托”应乎真实、沉、雅正的标准以外,他认为,“怨夫思之怀”、“孽子孤臣之

,“情之冷淡,世之飘零”

,都可以作为词所表现的思想情。

他推崇寓世之、家国之恨,表达重大社会内容的苏东坡、辛弃疾等人的词;同时他又推崇远离社会现实的温筠、韦庄,说张惠言词选之不可磨灭的功绩在于使“温、韦宗风,一灯不灭,赖有此耳”。

1说温词“独绝千古”

,为“古今之极轨”

2;韦词“最为词中胜境”

3。这种宽容的度,在当时历史条件下,不能不说有其高明之处。

况周颐也提倡“意内言外”。

他说:“乃若词人以人重,则意内为先,言外为毋庸以小疵累大醇。”4“意内言外,词家之恒言也。凡物在内者恒先,在外者恒。”5他认为先有作者的主观酝酿,情才能表于外。这也就是陈廷焯“意在笔先”之说。

与此同时,况周颐提出:“词贵有寄托。所贵者流于不自知,触发于弗克自己。世之,通于灵。即灵,即1雨斋词话卷一,第5页。

2雨斋词话卷一,第7页。

3雨斋词话,卷一,第7页。

4蕙风词话卷一,第20页。

5同上,卷四,第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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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托,非二物相比附也。“

1他把“灵”与“寄托”联系起来,“灵”

指人的心理状

人与人、人与自然发生关系时,会产生一系列心理活。人的思想情到万不得已时要表达、要寄托;而“流于不自知,触发于弗克自己”,就是创作心理活的微妙状。这是因为作者若在下笔之中总横有“寄托”二字,那么所作之词定是千篇一律,没有化,没有生气的。如果作者勉强在不剥猖化,那么这种“寄托”是毫无意义的,不是作者真实情的流,给读者与作者之间的思想流带来了困难。他还指出:名手作词,题中应有之义,不妨三数语说尽。自余悉以发抒襟

所寄托往往委曲而难明。

言之不足,至乃零拉杂,胡天胡帝。其言中之意,读者不能知,作者亦不蕲其知。以谓流于跌宕怪神、怨怼发,而不可以为训,则亦左徒之“”“些”云尔。夫使其所作大都众所共知,无甚关系之言,宁非费楮墨耶2“寄托”应该自然、明了,无甚关系之言尽量免去。他实际上批评了自张惠言以来的常州词派中的穿凿附会、过于隐晦的词风,对染习这一风气者来说,不啻为一帖清凉剂。

“比兴”说。

比、兴,是文学艺术的表现手法,是文学艺术反映生活的特殊的一种形式。文学艺术与科学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文1蕙风词话卷五,第127页。

2蕙风词话卷一,第1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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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艺术离不开形象,而不是脱离形象、作抽象的思辩活

它是以形象反映生活,表达思想情的。

中国古代诗词多用比、兴手法,把形象思维建立在审美经验的基础上,并诉诸人们的美联想,从而产生移情作用,由此产生了意蕴无穷、形象生的作品。

以上说过,张惠言“寄托”

、“比兴”说是植于中国古代传统的“言内意外”的理论,同诗歌特质在于形象思维密相关的。陈廷焯就象界定“沈郁”这一批评术语一样,也对“比、兴”这一批评术语作了界定:或问比与兴之别,余曰:“宋德祐太学生百字令、祝英台近两篇,字字譬喻,然不得谓之比也。以词太黔走,未风人之旨。如王碧山咏萤、咏蝉诸篇,低徊婉,托讽于有意无意之间,可谓精于比义婉讽之谓比,明喻则非。

若兴则难言之矣。

托喻不,树义不厚,不足以言兴。矣厚矣,而喻可专指,义可相附,亦不足以言兴。所谓兴者,意在笔先,神余言外,极虚极活,极沉极郁,若远若近,可喻不可喻,反复缠,都归忠厚1。

陈廷焯以“比兴”说词。他认为词是“柢于风32的。他所说的”比兴“和离中的”比兴“一样,不仅是一种词的作法,不仅是一种简单的比喻,而是一种有托物1雨斋词话卷六,第158页。

2同上书,卷五,第1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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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比兴”。不过,象宋德佑太学生百字令、祝英台近这类“字字譬喻”的词,尚无资格称“比”,只有“低徊婉,托讽于有意无意之间”

,才是“比”。

“婉讽之谓比,明喻则非”。而“兴”则是“意在笔先,神余言外”。也就是要词在整上严格地托物寓意,即通篇使用暗喻、婉讽的方法,无一语破词旨。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极虚极活,极沉极郁,若远若近,可喻不可喻,反复缠,都归忠厚”的境界。从而使词在艺术上达到沉郁厚、委婉曲折,意在言外,韵味无穷。

从陈廷焯对“比兴”的界定,可以看出,他说的“比”和“兴”几乎一致,只有吼黔程度的差别。

“比”是向“兴”靠拢的。事实上,在他的诗学里,“比兴”可以连用,不过,他批评了人对诗经,“强事臆测,系以比、兴、赋之名,而诗义转晦。子朱子于楚辞,亦分章系比、兴、赋,属无谓。”1这种用“比、兴、赋”对待风、的做法,象是削足适履,不足效法的。

陈廷焯的“比兴”与“沉郁”是密切相关的。

“沉郁”和“比兴”

,只是与用的区别。

“沉郁”

是就词的整个风格而言;“比兴”则是为了达到这一风格所运用的形式,即表现手法。

这可以从他对“兴”的界定与对“沉郁”的界定中,都有“意在笔先,神余言外”的话,把二者之间的关系。他揭示了姜夔词“发二帝之幽愤,伤在位之无人也。特不宜说破,只可用比兴,即比兴中亦须蓄不,斯为沉郁,斯1雨斋词话卷六,第1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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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近代美学思想史543

为忠厚。“

1这也就说明了只有用“比兴”的表现手法。才能造成“沉郁”的艺术效果。而如果不用“比兴”,则“慷慨发越,终病显”,何“沉郁”之有

当然,陈廷焯对“比兴”的界定,未免过于偏颇,过于狭隘了。他把明喻一概排除“比”之外,而且“比”与“兴”的界限有时也难以划分。

按照词的“意内言外”

的要,婉转巧妙的比方毕竟是更加厚、更加耐人寻味。陈廷焯以“可喻不可喻”来解释“兴”,认为“兴”的喻义不可“专指”

,不可“强附”。

对这于我们理解形象思维的某些特点,是很有启发的。

因为文学艺术的形象和科学的概念不一样。

科学中的概念需要绝对的精确。相反,文学艺术形象有模糊、多义、宽泛、非确定的特征。在文学艺术里,诉诸个人的东西,并不是一种简单的统一的逻辑认识;人是可以从他自的全部心理化过程,郸型地、直觉地把文学艺术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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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卢善庆 类型:东方玄幻 完结: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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