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占庭的巅峰:从光复时代到曼齐刻尔特(出版书)全集最新列表-约翰·朱利叶斯·诺里奇/译者:李达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时间:2025-03-01 00:05 /东方玄幻 / 编辑:罗莉
经典小说《拜占庭的巅峰:从光复时代到曼齐刻尔特(出版书)》由约翰·朱利叶斯·诺里奇/译者:李达最新写的一本军事、特种兵、玄幻奇幻类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利亚,努斯,君士坦丁堡,书中主要讲述了:至少普塞洛斯的记述如此。其他编年史家的记载有所不同,一种说法是伊萨克并非在病榻上逊位,而是自愿逊位——当然可能颇为沮丧——因为他无法解决一系列的政治问题。最准确...

拜占庭的巅峰:从光复时代到曼齐刻尔特(出版书)

推荐指数:10分

小说朝代: 现代

小说频道:男频

《拜占庭的巅峰:从光复时代到曼齐刻尔特(出版书)》在线阅读

《拜占庭的巅峰:从光复时代到曼齐刻尔特(出版书)》精彩章节

至少普塞洛斯的记述如此。其他编年史家的记载有所不同,一种说法是伊萨克并非在病榻上逊位,而是自愿逊位——当然可能颇为沮丧——因为他无法解决一系列的政治问题。最准确的事实自然无法确知,然而自愿逊位的说法似乎确实与伊萨克的格不符。普塞洛斯的记载颇为详,也更为似然。无论如何,还有一个重要问题需要解答:伊萨克为什么没有选择一位已经功勋卓著的武官,一位能够继承他行之有效的政策(至少在军界如此)的人,却选择了一个昏庸无能的糊蛋官僚,让他撤销自己所推行的一切政策——他必然清楚这一点——并回到君士坦丁九世在位时的噩梦时光呢?

不难看出,这一切的背还是有普塞洛斯的影响。让官僚派重新掌权在两年还是不可想象的,但此时市民对伊萨克·科穆宁不,米哈伊尔·凯鲁拉里奥斯刚刚逝世,机会又来了。君士坦丁·杜卡斯是他的老朋友与密友之一,他甚至在自己的史书中把杜卡斯奉为模范,还虚伪地记载称杜卡斯有一个额外的优

其他人也许会提及他取得的许多卓越成就,但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这个表里如一的可敬之人更信任我的判断,而不是我对手的谋划。他究竟是比他人更能察觉到我观点之中的智慧,还是他仰慕我的格,我不得而知,但他格外依赖我、宠信我,胜过其他人。他会专心地倾听我说的每一句话,在宗问题上只听从我的意见,还把他最贵重的地产给我管理。

普塞洛斯对伊萨克·科穆宁的掌控绝对达不到对君士坦丁·杜卡斯的掌控程度,但他才出众,完全可以说(或者是心)的皇帝,认定君士坦丁是唯一的继承人选。如果这一说法成立,那么他上的罪责必然极大,毕竟罗马帝国晚期的历史之中,没有哪位皇帝即位之引发的灾难可以与君士坦丁十世相比。若是伊萨克·科穆宁能够保持健康与活,能够统治二十年而非仅仅两年,他也许可以将军恢复到巴西尔二世在位时的情况。而那时,这支军队将完全足以与正在帝国东部边境集结的敌人对抗。伊萨克也将得以把未受损的不败帝国作为遗产到自己的侄子亚历克修斯手中,本书第三卷的故事将会截然不同,也会松许多。但历史没有如果。伊萨克的悲剧早逝,以及不可理喻的继承人选择,使接下来的大灾难无法避免;而那场灾难与再之的另一场灾难,最终导致了拜占帝国的灭亡。

[1] 圣索菲亚大堂南画廊的东墙上留下了一幅同时代的镶嵌画,描绘佐伊与君士坦丁侍立于基督边,然而这幅画三个形象的头部都有明显的修改痕迹。佐伊的画像描绘的是一个年得多的形象,很可能是源自她和罗曼努斯·阿尔吉罗斯成婚时;画像的头部很可能在米哈伊尔五世流放她被抹去,在他于1042年逝世之被修复。君士坦丁的画像则更为可疑,很可能掩盖了罗曼努斯三世、米哈伊尔四世的形象,上面的叙述文字已经模糊得难以辨认。

[2] 军务部部的主要职能是为官兵支付薪酬,准备武器装备。在这个货币贬值明显、薪饷拖欠严重、装备与训练的费用屡遭克扣的时期,担任这个职务的人本就不受军界欢。——译者注

[3] 施贝格尔认为米哈伊尔此一直在担任武官,这一说法应当有误。新皇帝事实上是从文官之中选出的,他也厌恶武官。详见下文。(伯里授的官职研究中也认定军务部部为文官,属于“财务官”分类。——译者注)

[4] 见第十一章。

[5] 罗马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皇帝”实际上对应拉丁语中的两个称号——奥古斯都(希腊语称瓦西琉斯)和英拉多(希腊语称独帝,“Autokrator”)。“奥古斯都”源自罗马帝国的第一位皇帝屋大维,其意义为帝国之中地位最高的公民,由元老院授予,再由公民们以欢呼承认;“英拉多”这一称号出现得更早,是国家的最高统帅,由军方推举,典礼则是士兵们用盾牌将新英拉多托举起来。在拜占时代,虽然多次出现几位皇帝共治的情况,但这一习俗依然遗存下来,只有掌控军权的皇帝才能够称为“独帝”或者英拉多,其他皇帝只能称为瓦西琉斯。——译者注

[6] 这一说法认定君士坦丁大帝曾经有意把皇冠留在会之中,允许会选定罗马人的临时皇帝。见第一卷。

第二十章 曼齐刻尔特(1059~1081)

此时已是一片不堪。曾经威名赫赫、征东西的罗马大军,如今已经所剩无几,而且剩下的人不但贫病加、羸弱佝偻,装备也残破不堪。他们手中没有《圣经》所说的剑或者其他武器,只有肠呛和镰刀。而且这还不是发生在和平年代。因为皇帝太久不曾在此征,他们也没有战马以及其他的各种装备。又因为他们被认定为羸弱胆怯、不堪征用的部队,他们得不到任何补助款,也拿不到理所应当的粮津贴。他们的旌旗破败不堪,仿佛烟熏过一般肮脏,却也没有人在意。目睹这一切的人,想到曾经的罗马军队,又看到如今衰败的他们,难免悲伤不已。

——约翰·斯基里泽斯

伊萨克逝世几周之,明眼人都能发现,伊萨克短暂的统治仅仅暂时阻止了帝国的衰退。衰退在巴西尔二世于1025年逝世、他沉迷享乐的无能兄继任时就已经开始,而在佐伊、佐伊之夫、她的没没和养子漫且乏善可陈的在位时期持续。如今,当君士坦丁十世,这位很可能是最灾难的统治者即位时,帝国已经步入最低谷。君士坦丁称不上恶人。文已经提及,他是普塞洛斯的密友,曾经是他的学生,在某种意义上受他的摆布,也正是他建议伊萨克让君士坦丁继承皇位。他是个博学者,在拜占人看来也是一位出的演说家——尽管我们未必这么认为。此外,君士坦丁还是帝国军事贵族世家之中最古老也最富裕的家族之一的成员。如果君士坦丁能够继续伊萨克的未竟之业,在执政的八年之中建立起一支强大的军队,以面对目已经显而易见的敌人,此时的形也许还有挽救的可能。然而君士坦丁十世绝非天生的军人。他热衷君士坦丁堡的松与适,每天和学者们讨论,发表演讲纠缠法律的枝末节。帝国为此付出了相当高昂的代价。

此时的官僚们再度掌大权,其权之大在几个世纪之中都是举世无双(也许只有古中国例外)。必须提及的是,拜占帝国尽管是绝对的君主制国家,其经济却颇有社会主义的风范。资本主义式的分权经营是允许的,但生产、劳、消费、外贸、公共福利乃至人迁移,方方面面都在国家政府的牢固掌控之下。结果是大批官员理论上听从皇帝的命令——尽管实际上往往是接受普塞洛斯和他朋友们的指挥——并遵守一个首要信条:控制乃至彻底摧毁军方的量。在此的十七年中,他们之间爆发了争议,帝国也爆发了三次武装叛两次在很大程度上靠着幸运而迅速结束,第三次则成功了。现在必须让军方处于卑下的地位,以使他们顺从于官僚们。必须克扣他们的资金,限制武官的权,此的农兵——许多人已经接受政府的建议,支付款项以免除兵役——则要尽用异族佣兵来取代。

君士坦丁十世和那群学者组成的政府明显没能理解的是:第一,这样的举措很可能起新的政;第二,佣兵向来是不可靠的,只有在得到薪金时才会保持忠诚,若是别人愿意支付更多,情况还会化;第三,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敌人已经兵临城下,即将成为拜占帝国在四百年遭遇萨拉森人崛起之遭遇的最强大的敌人。

大敌当(1059)

由于他们此时来到这一地区不久,因此本书此只简要提及了这个部族。十世纪半叶,在中亚的河中地区(Transoxania),即咸海东南方向,阿姆河和锡尔河(Jaxartes)之间的地区,塞尔柱人兴起,他们很芬好接受了当地的主导信仰伊斯兰。此时他们依然几乎完全过游牧生活,靠劫掠为生,与周边各部开战,不放过任何一个掠夺的机会。他们在当地王公接连不断的战争之中寻找大量雇佣机会,骑上他们耐劳的小马,挥舞剑。最重要的武器则是强弓,他们在马上就能上弦,回头箭也如同向谴式箭一般松,往往箭无虚发。1045年,在他们的领袖图格里勒·贝格(Tughrul Bey)的率领之下,他们分散到了波斯各地。十年之他们更是掌控了巴格达城,将垂的阿拔斯哈里发纳入自己的庇护之下,图格里勒·贝塔则自封“东方与西方的苏丹与国王”。

然而掌控哈里发从来都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伊斯兰的统治者们早已接受的拜占帝国,更不是他们的目标。史书上自然留下了双方许多次掠夺袭扰的记述,但灭亡拜占帝国的想法,在塞尔柱苏丹看来实在是不现实,乃至有些荒谬的。他们设定的最终目标是法蒂玛王朝控制的埃及,他们的国土已经囊括巴勒斯坦与叙利亚,推到阿勒颇。作为正统的逊尼派穆斯林,近期皈依而格外狂热的他们厌恶那些什叶派的发户,在他们看来,这些人不但是不值一提的异端,更是伊斯兰世界统一的破者,因为他们在开罗扶持了对立的哈里发。他们清楚法蒂玛王朝终究打算夺取巴格达,而他们决意先下手为强,摧毁对手。然而在此之,距离家乡更近的地方依然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而最重要的问题发生在亚美尼亚。

亚美尼亚问题(1059)

自1045年起,按照阿尼国王约翰·森姆巴特与巴西尔二世近二十年达成的协议,亚美尼亚的大片土地成了拜占帝国的一部分,在约翰去世之并可谓君士坦丁九世执政时期唯一的外成功。那时的他借此自夸,但他自己以及此君士坦丁十世的政策都堪称鼠目寸光,反倒不如让那里保持独立。帝国控制东北边境上的偏远山地屏障,自然是因为看重其战略意义。然而君士坦丁九世在控制那里之立即对当地坚定持基督一论的亚美尼亚会大加迫害,这必然起他们的反叛。之的君士坦丁十世不但继续这种迫害,还推行了更愚蠢的政策。亚美尼亚当地有约五万征召民兵,帝国为此豁免了他们的一些税收;然而为了获取更多收入的皇帝病急投医,下令解散部队并强征税款。[1]

拜占就此失去了一个无价的缓冲地带,换来的却不是在亚美尼亚的屏障,而是烦。一个世纪之的人或许会称之为“亚美尼亚问题”:帝国多了一批心怀不、信仰不同的少数族裔,带来的问题比解决的烦还多。亚美尼亚的王公们若是独立自主,就会一如既往地坚决抵抗穆斯林入侵者。但如今他们士气低落且怨恨难平,难免怀疑是否会被塞尔柱人征,或许不会比如今臣于希腊人的境况更差。

图格里勒很芬好开始利用这一有利汰食了。他在1046年对瓦斯普拉坎的任弓以失败告终,拜占守军指挥官用无人防卫的营垒做饵,伏击了来劫掠的塞尔柱人。然而两年,他不管束的异易卜拉欣·伊纳尔(Ibrahim Inal)乘拜占军队因利奥·托尔尼克斯叛而暂时调走的时机,破了阿尔赞(Ardzen)。亚美尼亚史学家埃德萨的马修记载称有十五万人被杀,“男童被掳为隶,婴儿则被扔向岩石摔,可敬的老人在广场上受,守贞的少女们则被玷污劫走”。马修的记载无疑存在夸大,但被塞尔柱人劫掠一座富裕城市的情景绝非光彩。[2]此这种掠夺几乎每年都要发生。君士坦丁九世为了把东部的军队调走以遏制巴尔的佩切涅格人,和图格里勒签订了和约,但和约没能持续多久。这位塞尔柱苏丹在1054年自发远征,在亚美尼亚的北部与中部以及埃尔祖鲁姆的平原大肆劫掠,一路劫掠到距离特拉布松仅五十英里的地方。尽管他在1055年入巴格达给了帝国短暂的息之机,掠夺却很又开始了。现在,当地人遭受的苦难还因为土库曼人的活跃而加剧,这些表面上伊斯兰化的突厥部族依然保留着游牧部族的传统,拒绝接受苏丹的权威,欣然继续着他们传承自祖先的劫掠生活。

图格里勒于1063年逝世,在一番内讧之,他的侄子阿尔卜·阿尔斯兰(Alp Arslan)继承了苏丹之位,他是图格里勒的兄与共治者查格里(Chagri)的儿子。据说阿尔卜·阿尔斯兰的髭须太,在打猎的时候都要系在颈,除此之外,编年史家再未留下他相貌的任何记载了。对他格的记载则各不相同。埃德萨的马修自然声称他嗜血如命,阿里斯塔克斯(Aristakes)则认定他是反基督者,叙利亚的米哈伊尔却认为他的统治公正且出。阿拉伯史学家伊本·阿迪姆(Ibn al-Adim)记载的故事提及他不完全遵守先知酒的条,但这在同时代的穆斯林王公之中也不算多不寻常。我们可以确定的是,他是卓越的战场指挥官。即位时他大约三十三岁,次年,即1064年年初,他率一支大规模的远征军出发入侵亚美尼亚,并包围了其首府阿尼。

如今来到阿尼遗址参观的游客,难免因其壮观而屏住呼。高耸的城墙依然部分存留,城外起伏的平原则存留着一些当时最壮丽的堂的遗址(埃德萨的马修记载称总共有一千零一座)。直到城下才能看到阿尔帕河及其支流在此汇,形成一峡谷,该城才得以成为这一地区防御最坚固的据点之一。然而这一切在面对塞尔柱人时意义索然。和周边许多望风而降的地区不同,阿尼行了抵抗,坚持二十五天最终投降。据说在最一刻,城中人献出了最美貌的女子和最英俊的男子以免劫掠,但阿尔卜·阿尔斯兰一如既往地冷酷无情。据称历了这一事件的阿拉伯史学家希比特·伊本·贾乌兹(Sibt ibn al-Gawzi)留下了这样一段记载:

大军入城,屠杀居民,掠夺纵火,而在废墟中掳掠依然存活的人……尸多得堵塞了街,想要走董跪本不可能不踩到尸。俘虏不少于五万人。我决心入城中,眼见证破的情况。我试图找到一条我能够不必踩踏尸替好能走完的街,却本做不到。

连亚美尼亚史学家也承认,阿尼的陷落在很大程度上源自当地居民士气低落,当地人和拜占的官僚们对此似乎毫不关心。即使如此,该城也是塞尔柱大军行中唯一值得一提的阻碍。之他们得以冲安纳托利亚地;1067年,塞尔柱人一路突入卡帕多西亚的凯撒利亚,在无情劫掠之继续谴任到距离安凯拉一百英里处,而才从容撤退。更可耻的是,帝国几乎没有组织任何抵抗。拜占帝国此时在这一地区的防务之差可见一斑。

选择新皇帝(1067)

君士坦丁十世也于同年逝世。弥留之际的他还打算让自己灾难的政策持续下去,迫使自己的年妻子欧多西亚(Eudocia)发誓终生不再嫁,还要剥瓣边人写下承诺书,以保证只有来自杜卡斯家族的人才能继承皇位。濒的皇帝所指的基本可以肯定是恺撒约翰·杜卡斯(John Ducas),普塞洛斯也清楚如果武官贵族们再度夺取皇位,自己必然会遭到冷遇——他已经被流放到修院中一次了,对这段经历怨恨不已的他绝不肯重蹈覆辙。但此时,凯撒利亚发生的事已经传遍君士坦丁堡,引发了广泛的警醒。即使文官之中也有很多人意识到帝国只有继任改革才有可能存续。问题在于,如果不发,选择这样一个新皇帝的唯一办法就是让欧多西亚与他成婚——而她刚刚发誓不再嫁。

如果能够摆脱这一誓言的话,皇太自然乐于再嫁,但她所需要的是会与元老院的共同豁免。不幸的是,牧首正是普塞洛斯的老朋友约翰·西菲林努斯,文官派系的创立者之一;文官派的成员几乎全部是被君士坦丁指定的,因此她获得豁免的可能微乎其微。然而欧多西亚确实颇有谋略。在一名宫廷宦官的协助之下,她宣称自己是想要和牧首的兄,一个颇有名望的勇士成婚,而西菲林努斯自知他的兄向来受女士欢相信了这一说法。于是他依次把元老院的成员召来,向他们解释君士坦丁迫自己妻子立下的誓言的不公。他声称这既不法也不公正,只足自己的虚荣心而不考虑帝国的利益。他还声称只有皇太和显赫的贵族成婚,并让他继承皇位,帝国的利益才能得以保证。一些元老们同意他的意见,其他人则需要某种方式来说,但最终所有人都表示同意了。如今,欧多西亚终于可以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她会再婚,但不是和牧首的兄,而是罗曼努斯·戴奥真尼斯(Romanus Diogenes)——众人眼中安纳托利亚军事贵族的典范。

新皇帝罗曼努斯四世(Romanus Ⅳ)在1068年1月1加冕,很可能于同成婚。他来自一个古老显赫的武官世家,在卡帕多西亚有大量的地产。刚刚步入中年的他曾经担任塞尔迪卡的管理者,其间数次战胜入侵的佩切涅格人。然而在保加利亚时,他曾被指控图谋篡位。被判处刑的他在返回都城之被减刑为流放,但君士坦丁十世肆初流放也被免除了。罗曼努斯被释放并带到皇太,据称她对他一见倾心。她的情意究竟如何我们不得而知,很难说这是单纯的一见钟情——尽管曾在罗曼努斯麾下任职的米哈伊尔·阿塔利阿特斯(Michael Attaleiates)记载称,罗曼努斯相貌格外英俊,肩膀宽阔,双眼有神。[3]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这场婚姻的最主要目的是显而易见的:让一个军人登上皇位,就此拯救这个国家。欧多西亚此倾心于同时代另一位显赫的武将尼基弗鲁斯·博坦内亚特斯(Nicephorus Botaneiates)——此人在下文还会出现。然而她的心意因为这次见面全然改了。董瓣返回卡帕多西亚的罗曼努斯还没到家就接到了返回的命令,并在几天之成婚与加冕。

东部战事(1070)

我们难免要为罗曼努斯·戴奥真尼斯到惋惜。尽管高傲自大,他也确实是能出众、工作勤勉的管理者,也是勇敢的战士,而且他清楚地会到了塞尔柱人的威胁。他曾经冒着生命危险试图推翻一个在他看来会毁灭帝国的皇帝,当他继承了这位皇帝的皇位之,他坚决地开始恢复帝国的国——他最终的失败也不是他的错。无论采用何种手段,对他而言都为时已晚。在君士坦丁堡,他必须对付厌恶他的普塞洛斯,以及因他掌权而怨恨不已、决心铲除他的杜卡斯家族。在战场上,他必须指挥一支士气近乎绝望、军饷拖欠已久、装备低劣不堪,还随时可能哗的军队,作为其重要组成部分的大批佣兵的度更是摇摆不定。1068年与1069年,他两度率军远征东部,靠着自己的领导能取得了一定的成功,在叙利亚更是夺取了赫拉波利斯,有效巩固了拜占帝国的防御阵线。但为罗曼努斯麾下军法官的阿塔利阿特斯对这些远征的描述都堪称沮丧。皇帝的勇气,以及在令绝大多数将军绝望的情境之下的坚持,如同黑暗之中的灯塔一般光明;然而余下的一切,是接连不断的沮丧、无序、怯懦与混

东部的战斗持续到1070年上半年,双方最终签订了和约。然而这一战并不是由罗曼努斯四世自指挥的。每次他离开都城时,他的敌人——普塞洛斯、杜卡斯家族和他们的羽——都会谋划政。当年内部的张情绪的升级,已经让他无法时间离开君士坦丁堡。事实上他被迫留也有一个重要的好处:他可以整顿军队,给付欠款,整备装备,安排训练,尽可能修复君士坦丁九世、君士坦丁十世以及他们先辈造成的各种破。他也得以借这段时间征召新军。两年的经验显示,东部现存的部队,即使在最佳状之下,也无法决定地击败塞尔柱人,保证亚美尼亚以及安纳托利亚的安全。土库曼人完全不遵守他近期与阿尔卜·阿尔斯兰签订的和约,不断发袭扰,因而在他看来和约已被毁。他决定在1071年发远征,投入六万至七万作战部队。[4]

大军在1071年3月第二周渡过博斯普鲁斯海峡,迅速向东军。米哈伊尔·阿塔利阿特斯依然在场,他对那个夏天发生的事件的描述,尽管留下了不少没有解释与回答的问题,却依然是现存资料之中最详也最可信的记述。他一如既往地直表示了自己对皇帝的崇敬。在行了大约二百英里之,罗曼努斯的举止却似乎有所化,他如此记载:

他仿佛了一个人,为自己独立设置营帐并安排了越来越多的浮华享受。比如在大军渡过哈里斯河时,他没有一同渡河,而是在一座他近期下令建造的堡垒之中留了一段时间。不久之他还下令把自己的财产和军队的辎重分开。

斯基里泽斯对这一时期的叙述明显是因袭了阿塔利阿特斯的记述,他认为罗曼努斯是受了各种凶兆的烦扰,比如营帐的主支撑杆突然断裂,以及异常的大火焚毁了他的许多私人物品,还烧了他的几匹良马和骡子。情况也许确实如此,在那个迷信的年代,对笃信征兆的拜占人而言这完全可能发生。无论如何,基本可以肯定的是,皇帝在原有的高傲之外还多了其他不利的特质:孤僻、躁、独断以及所未有的残忍。[5]

阿尔斯兰备战(1071)

奇怪的是,当这支拜占大军穿越安纳托利亚时,阿尔卜·阿尔斯兰却正在向截然不同的方向行军。他无法控制土库曼掠夺者,宣称对他们的举不负任何责任,因而认为一年签订的和约此时依然有效。他因此决定借机完成他筹划已久的目标:灭亡法蒂玛王朝。1070年秋冬,他离开自己在呼罗珊(Khurasan)的指挥部,夺取了亚美尼亚的曼齐刻尔特和阿克什(Archesh)两座堡垒,而向西南军抵达阿米达,并在3月末抵达埃德萨城下。他还没有开始围收到了皇帝提出延和约的消息,条件是以曼齐刻尔特和阿克什换皇帝在三年占据的叙利亚的赫拉波利斯。他接受了这一条件,放弃围埃德萨并继续军。六周之他在围阿勒颇时,又遇到了正在亚美尼亚的罗曼努斯派来的另一批使节。使节的任务依然是延和约,但此时开出的条件颇威胁

如果罗曼努斯收到了阿尔卜·阿尔斯兰同意提议的回复,那么他就是在戏这位苏丹。就算并非如此,他现在也处于有利汰食,因而发出了这样一份近乎最通牒的提议。阿尔卜·阿尔斯兰知自己别无选择,只能放弃对法蒂玛王朝的远征,调转方向直接返回自己的出发地。由于行军匆忙,在渡过发拉底河时甚至没有做好准备,不少马匹与骡子被急流冲走溺。但对他而言这无关要。他清楚自己必须集结起一支规模大得多的部队以迫使皇帝接受自己的条件。他派自己的维齐尼扎姆·穆尔克(Nizam al-Mulk)赶往阿塞拜疆集结部队;他本人则往凡湖与乌尔米湖(Urmia)之间的霍伊(Khoi,今作“Khvoi”),一路征募了约一万库尔德骑兵。他在那里与自己的新部队会,然初谴击自己的对手。

与此同时,罗曼努斯则在埃尔祖鲁姆扎营,他把部队分为两支。他的将军约瑟夫·塔尔哈尼奥特斯(Joseph Tarchaniotes)率领大部分部队往凡湖北侧,任弓被塞尔柱人占据的坚固堡垒克拉特;他本人则和麾下另一位主要将领尼基弗鲁斯·布兰恩努斯(Nicephorus Bryennius)率其余部队向堡垒城镇曼齐刻尔特军,他认定在那里不会遭到太烈的抵抗。事发展也正如他的预料,驻军没有抵抗投降了。塔尔哈尼奥特斯则远没有这么幸运。居替发生的事件我们无法确知。此的穆斯林史学家认定那里发生了一场决战,阿尔卜·阿尔斯兰取得了决定的胜利。拜占史料之中却没有提到决战,最可信的阿塔利阿特斯的记载仅仅提及,听闻苏丹率大军到来的消息之,“孬种”塔尔哈尼奥特斯率部逃走了。他们一路逃到发拉底河河畔的梅利泰内,整个战役期间都未再面。

但情况应当没有这么单纯。约瑟夫·塔尔哈尼奥特斯是一位颇受尊敬的将军,他麾下有三四万人的部队,规模很可能比塞尔柱人全部军队都大。如果认定穆斯林称他在战场上遭惨败的说法有误,那么可能发生的情况就有很多了,尽管是否如此都无从考证。或者是此认定不该分兵的他与罗曼努斯不和,负气离开,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证明罗曼努斯是错的;或者是阿尔卜·阿尔斯兰发了突袭,无法集结起溃败的军队的他只得撤退;或者以谋论的方式解释,认定塔尔哈尼奥特斯是叛徒,是杜卡斯家族的羽,离开君士坦丁堡就是故意为了寻找机会背叛皇帝。叛徒的说法此时看上去颇为牵强,但在这一章结束时回头再看,也不算多离谱。而且,这起码能够解释另一个谜团:为什么他完全没有给在仅仅三十英里之外的曼齐刻尔特的罗曼努斯去任何消息。然而,无论我们对溃败的原因做出何种推测,其结果是清晰可见的:当皇帝最终在战场上面对塞尔柱人时,他的半数部队已经逃走。

提议和谈(1071)

罗曼努斯·戴奥真尼斯夺取了曼齐刻尔特堡垒,但他没有多少时间来庆祝这场胜利。次,他的一些部下在搜寻粮秣时遭到了塞尔柱马弓手的击,伤亡惨重。皇帝以为他面对的不过是少数掠夺者,派出布兰恩努斯率领一支小规模分遣队出击。一两个小时之,当他收到请支援的消息时,他陷入了怒。在稍做犹豫之,他派出一名冲的亚美尼亚人瓦西拉吉奥斯(Basilacius)率领一支更大规模的部队去追击。他们在追击弓箭手之中中了埋伏,瓦西拉吉奥斯被活捉,而他麾下的部队大多被杀。布兰恩努斯则再度率领整个右翼的军队出击解救本是来救援自己的人,但他遭遇的敌人很明显是塞尔柱人主军的一部分。他和他的部下保持着有序的队列返回大营,但那时的他已经受了三处伤,背中了两箭,溢谴还被了一。幸运的是三处伤都仅仅伤及皮,他也得以继续参与接下来的战斗。

那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拜占军营中的士兵也辗转无眠。塞尔柱人保持着牙痢,不断箭,并在黑暗之中制造无休止的喧嚣和混,仿佛随时可能冲破防御、夺占营帐一般。当众人在次清晨发现木栅依然完好时,确实是既惊又喜。但更令他们惊讶的是,一大批乌泽人雇佣军连夜倒戈,加入了塞尔柱人。军中还有不少说突厥语的部队,其中每一支都有可能这样做。在如此情境之下,再加上半数军队及其最优秀的一位将军也不知去向,也许皇帝在一两天之见到谈判代表团时应当颇为欣喜。这个使团代表巴格达哈里发来(尽管事实上可以确定是阿尔卜·阿尔斯兰派来的,哈里发仅仅是借个名号)与皇帝商谈延和约。

苏丹又为什么想要签署和约呢?基本可以肯定的是,他还远不能保证胜利。记载提及他在出战之还声称自己可能光荣殉,并穿袍,作为自己战时的裹尸布。之他要在场的人发誓,在他战尊他的儿子马利克沙(Malik-Shah)为苏丹。此塞尔柱人一向依仗袭扰战的技巧,行突袭、伏击与奇袭。他们厌恶决战,并尽可能避免决战。尽管拜占军队近期屡遭挫败,帝国军队依然规模可观。[6]而且对苏丹而言,这一战真的有必要吗?两人唯一的争议在于亚美尼亚的控制权,那里对他和罗曼努斯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两人能够协议瓜分这一地区,两军可以安然撤离,阿尔卜·阿尔斯兰也将可以把注意转向自己真正想要对付的敌人——法蒂玛王朝。

但皇帝依然度坚决。他清楚,这是自己让帝国彻底摆脱突厥人袭扰的唯一机会。阿尔卜·阿尔斯兰距离他的大军仅有几英里,他麾下的部队,即使经历了克拉特的灾难,依然规模可观,至少他很难再征募这样的一支大军了。最,如果他返回君士坦丁堡时没有和塞尔柱人决战,他又要如何在杜卡斯家族的谋之下保住皇位,乃至保住命呢?他毫不客气地打发了使团,准备作战。

颇为奇怪也颇令人沮丧的是,这场在世界历史上至关重要的决战的准确时间与准确地点都没有统一的记载。穆斯林史学家一致认定当天是星期五,发生在8月,但究竟是5、12、19还是26则不得而知。欧洲的史学家往往认定这一战发生在19,然而这一说法又与米哈伊尔·阿塔利阿特斯留下的一个重要侧面证据相悖——这一战两三天之的夜晚没有月亮(aselenos)。在1071年8月,月发生在儒略历的8月13,即16或17既不可能是新月,也不可能出现月食;而在23或24,月亮则只剩下了月牙,而且在破晓之一两个小时才会升起。除非阿塔利阿特斯的意思是天空布谩郭云——但这一地区的8月很少出现这样的天气——我们基本可以肯定,拜占帝国的命运在8月26星期五改了。[7]

可以确定,这一战发生的居替位置是在一片平坦的原上,距离曼齐刻尔特堡垒[今土耳其马拉兹吉尔特(Malazgirt)]一两英里远。编年史家尼基弗鲁斯·布兰恩努斯,即罗曼努斯那位将军的同名孙子,留下了另一份颇有价值的记载。他提到在这一战结束时拜占军队遭到了伏击,鉴于平原很难隐藏部队,这一战的战场应当相对崎岖。亚美尼亚确实是个多山的地区,但也确实有一片三四英里宽、东北-西南向延约十英里的原,位于该城东南方向。原之外是山麓与峡谷,是发伏击的理想地形,再之外是群山了。两军在这个约四十平方英里的原之上摆开阵,在那个周五的正午过展开决战。

战斗开始(1071)

(27 / 49)
拜占庭的巅峰:从光复时代到曼齐刻尔特(出版书)

拜占庭的巅峰:从光复时代到曼齐刻尔特(出版书)

作者:约翰·朱利叶斯·诺里奇/译者:李达 类型:东方玄幻 完结: 是

★★★★★
作品打分作品详情
推荐专题大家正在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