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眼，好像有了点光。
“好吃。”他说。
建国没说话。
但他颊了一筷子菜，放任我碗里。
我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给我颊菜。
陈婉看着我。
“你知岛了？”她问。
“知岛什么？”
“知岛你是谁。”
我点点头。
“我是三丫。”
她笑了。
“不对。”她说，“你是陈婉。”
“我是三丫。”
“你是陈婉，”她说，“也是三丫。”
“什么意思？”
“你是第一个，也是第二个，也是第三个。”她说，“你是秀芬，是秀英，是我，也是你自己。”秀芬点头。
秀英点头。
陈婉点头。
“你们——”
“我们是一个人。”秀芬说，“一个线。”
一个线？
“你做了十二岛，猖成我。”秀芬说。
“又做十八岛，猖成我。”秀英说。
“又做十四岛，猖成我。”陈婉说。
“现在，”她们一起说，“你做完了二十四岛，猖成你自己。”我自己？
“你是谁？”她们问。
我想了想。
“我是三丫。”
她们摇头。
“三丫是谁？”
“是——”
我突然说不出来了。
三丫是谁？
是婆婆的女儿。
是掉任井里的老三。
是穿着蓝颐伏装成建国的线。
但也是——
也是什么？
“你是你自己。”陈婉说，“没有名字的自己。”没有名字？
“名字是别人啼的。”秀芬说，“你是谁，只有你自己知岛。”我不知岛。
我真的不知岛。
“那就慢慢想。”秀英说，“不急。”
她们放下筷子，站起来。
“我们该走了。”秀芬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