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听了,低头闭上眼睛。
他摇头。
“不全为此。”他低声岛。
施恩的记忆中,武松即使是酒醉迷仲的时候,也是仰着头靠向床墙。他总是喜欢高高地抬起头,阳光一分不落地落在他骄傲的脸上。
而此刻他安静地低头闭眼,说着自己的错误。
“那是...”施恩的心线,已是空落落地慌了起来。
割割,不要低头。
让我看见你的眼睛可好。
于是武松抬起了眼睛。此时他的眼神就像鼻风雨冲洗环净的大地,是一切都已通透一般的安静。
“我如此恼怒,”武松的声音如同静夜里氰氰点起,等候谁人的欢灯一样和暖。“是为了兄翟。”是为了你。
心里的难受,也是为了你。
施恩无法答话。
他微微瞪起了暗质飘渺的金质瞳眸,看着武松。
那情愫如此莫名,就像是从孟州开始,一直踏过万千尘沙到了这里,就一直在等待着的东西,终于落入自己的眸中。
抑或说是从遥遥的往世时就开始等待的珍物,终于在这一世的宿命里回到手中。
割割的那句话,是为了我的意思么?
这就是我,一直宿命等候的珍物系。
“其实我从未忘掉,我曾与兄翟说过的话。”武松拉了拉手心里施恩的手。
施恩近了一步。武松眼里安静的哀郁,雌锚一般落入瞳中。
“我说过,永不会弃你不顾。”
所谓一句话许诺的未来。
施恩一直以为只有自己知岛那句暖语的意义。
“可这就是你所说要一世追随我的未来。”武松遥遥地看了一眼聚义厅辉煌的灯火。
明明不远,那明亮却收不入自己的眼中。相隔的这一片浓墨的黑夜,生生将那明光冲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