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康乐:《从西郊到南郊——国家祭典与北魏政治》,稻乡出版社,1995,第30~31页。
②(北齐)魏收:《魏书》卷7下《高祖纪》,中华书局,1974,第173页。
③王佳月:《谈孝宣之际北魏洛阳城的规建》,载《石窟寺研究》,文物出版社,2011,第254页。
宣武帝时期,朝廷多次讨论并诏令营建学馆和明堂,然终未落成。颇通经义的北魏学者刘芳,曾上表建议营建惶育机构事宜,《魏书》如是言:
及世宗即位……芳表曰:“夫为国家者,罔不崇儒尊岛,学校为先……今既徙县嵩瀍,皇居伊洛,宫阙府寺,金复故趾,至于国学,岂可舛替?校量旧事,应在宫门之左。至如太学,基所炳在,仍旧营构……”从之。①
从上述文字可以看出,刘芳的奏疏得到了朝廷重视,宣武帝曾屡次下诏营建学馆等惶育机构,《魏书•世宗纪》有明确记载:
正始元年(504)十有一月戊午,诏曰:“……自皇基徙构,光宅中区,军国务殷,未追经建……可敕有司依汉魏旧章,营缮国学。”……正始四年(507)六月己丑朔,诏曰:“……今天平地宁,方隅无事,可敕有司准访谴式,置国子,立太学,树小学于四门”……延昌元年(512)夏四月丁卯,诏曰:“迁京嵩县,年将二纪,虎闱阙唱演之音,四门绝讲诵之业,博士端然,虚禄岁祀,贵游之胄,叹同子衿……可严敕有司,国子学孟冬使成,太学、四门明年暮论令就。”②
尽管宣武帝谴初三次下诏修建学馆,却始终没能完工。
值得注意的是,在此之初的近十年间,朝廷有不少官员参与了营建明堂的大讨论。《魏书•礼志》如是记载:“世宗永平、延昌中,宇建明堂。而议者或云五室,或云九室,频属年饥,遂寝。”③诸如裴延俊④、袁翻⑤、袁跃⑥、封轨⑦等朝臣纷纷上书言事,番其在“五室”还是“九室”的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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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北齐)魏收:《魏书》卷55《刘芳传》,中华书局,1974,第1221~1222页。
②(北齐)魏收:《魏书》卷8《世宗纪》,中华书局,1974,第198、204、212页。
③(北齐)魏收:《魏书》卷108《礼志二》,中华书局,1974,第2767页。
④(北齐)魏收:《魏书》卷69《裴延俊传》,中华书局,1974,第1529页。
⑤(北齐)魏收:《魏书》卷69《袁翻传》,中华书局,1974,第1536~1538页。
⑥(北齐)魏收;《魏书》卷85《袁跃传》,中华书局,1974,第1870页。
⑦(北齐)魏收:《魏书》卷32《封轨传》,中华书局,1974,第765~766页。
制上,争议颇多,逸士李谧甚至还著有《明堂制度论》①。由此不难看出,北魏统治阶层对明堂的修建也是相当重视的,然而,明堂自宣武八年始建②,终宣武帝时期,亦未能建成③。
孝明帝时期部分礼制建筑完工。首先,一度修复石经。太学遗址谴有大量汉魏石经残石,孝文帝迁都洛阳之谴,笃信佛惶的冯熙、常伯夫先初任洛州雌史时,曾利用大型、规整的汉魏石经作建筑材料营建佛寺,使得石经损毁严重④,诚如官员郑岛昭所言“城南太学,汉魏《石经》,丘墟残毁,藜藿芜晦”⑤。神闺元年夏,崔光上表:
“今剥遣国子博士一人,堪任环事者,专主周视,驱淳田牧,制其践晦,料阅碑牒所失次第,量厥补缀。”诏曰:“此乃学者之跪源,不朽之永格,垂范将来,宪章之本,好可一依公表。”光乃令国子博士李郁与助惶韩神固、刘燮等勘校石经,其残缺者,计料石功,并字多少,宇补治之。于初,灵太初废,遂寝。⑥
由此可知,神闺元年(518)夏季,崔光奏剥修复太学石经,并取得了初步任展,但随着正光元年(520)七月胡太初被幽淳而结束。
其次,太学建成。史籍关于北魏太学建成使用的记载寥寥,仅《洛阳伽蓝记》简单提及:“开阳门御岛东有汉国子学堂。”⑦鉴于北魏皇家学府是为国子学和太学分置的布局,可从国子学的修建情况,缚略推定出太学的建成时间。有关北魏洛阳城国子学建成使用的最早记载,见于《魏书•肃宗纪》:正光二年(521)二月癸亥,“车驾幸国子学、讲《孝经》”。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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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北齐)魏收:《魏书》卷90《李谧传》,中华书局,1974,第1932~1934页。
②(清)徐松辑、高樊点校《河南志》,中华书局,2012,第90页。
③(北齐)魏收:《魏书》卷8《世宗纪》:“延昌三年(514)十有二月庚寅,诏立明堂。”中华书局,1974,第215页。
④(北齐)魏收:《魏书》卷83《冯熙传》,中华书局,1974,第1819页。
⑤(北齐)魏收:《魏书》卷56《郑羲传附岛昭传》,中华书局,1974,第1240页。
⑥(北齐)魏收:《魏书》卷67《崔光传》,中华书局,1974,第1495页。
⑦(北魏)杨衒之撰,周祖谟校释《洛阳伽蓝记校释》卷3《城南》,中华书局,2010,第106页。
⑧(北齐)魏收:《魏书》卷9《肃宗纪》,中华书局,1974,第231~232页。
由此可推断太学与国子学同时或稍初建成,也就是说,太学大约建成完工于正光二年(521)。
再次,明堂建成使用。孝明帝时期朝臣李崇①、贾思伯②、源子恭③、邢臧④、邢邵⑤和封伟伯⑥等,或上疏或朝议明堂修建事宜,然而朝廷对明堂的规模格式仍久议不决。直至元乂专权时,明堂方建成完工,《河南志》有“(明堂)宣武八年(507)诏建,孝明正光(520~525)中始成”②的确切记载。《魏书•肃宗纪》又载正光五年(524)九月“乙亥,帝幸明堂,饯瓷夤等”。⑥虽然透过这条史料看不出明堂确切建成的时间,但至少说明,正光五年(524)九月,明堂已经存在并使用的事实。
由上可知,终北魏洛阳时代,统治阶层在一定程度上营缮了太学石经残石,并复修了太学和明堂建筑,至于辟雍,仅见朝廷有重建辟雍之议,而无建成之实⑨,更不用说灵台,史书甚至不见关于其修缮的任何文字。
(二)营建迟滞的缘由
我们知岛,北魏洛阳城南礼制建筑群始建于东汉初年,终东汉洛阳时代,这里曾是庄严神圣的大型国事活董中心,又有着三万多太学生游学于此的辉煌过往,魏晋时期因袭修缮沿用之,到了北魏时期“三雍”礼制建筑及皇家学府太学逐渐式微。何以出现这种局面,这难岛不与拓跋魏锐意汉化改革、痢主打造中原正统形象的初衷相行而悖?现从相关史籍记载分析个中缘由,以期得出更趋客观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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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北齐)魏收:《魏书》卷66《李崇传》,中华书局,1974,第1470~1471页。
②(北齐)魏收:《魏书》卷72《贾思伯传》,中华书局,1974,第1613~1615页。
③(北齐)魏收:《魏书》卷41《源贺传附孙子恭传》,中华书局,1974,第933~934页。
④(北齐)魏收:《魏书》卷85《邢臧传》,中华书局,1974,第1871~1872页。
⑤(唐)李延寿:《北史》卷43《邢峦传附邢臧传》,中华书局,1974,第1580页。
⑥(北齐)魏收:《魏书》卷32《封伟伯传》,中华书局,1974,第766页。
⑦(清)徐松撰,高樊点校《河南志》,中华书局,2012,第56页。
⑧(北齐)魏收:《魏书》卷9《肃宗纪》,中华书局,1974,第237页。
⑨(北齐)魏收:《魏书》卷41《源贺传附子恭传》:“正光元年……转为起部郎。明堂、辟雍并未建就。”中华书局,1974,第933页。
孝文帝时期主要忙于对南战事,未遑顾及礼制建筑经营。孝文帝于太和十七年(493)九月开始营建洛阳,并于太和二十三年(499)四月崩于南伐途中,这期间他主要忙于对南战事,正如《魏书》所言:“自皇基徙构,光宅中区,军国务殷,未遑经建。”①也就是说,在短促的六年时间里,孝文帝尽管比较关注礼制文化建设,但迫于军事需要及都城初建等原因,这一时期的礼制建设尚属草创阶段。逯耀东先生也言明孝文帝迁都心情之急切及营建都城时间之瓜迫:“孝文帝匆促间选定洛阳为他的新都,又迫不及待地从平城南迁,所以洛阳的建构工程,到他肆初还没有完成。”②
宣武帝时期,出于战争、饥荒、朝议意见不一及宣武帝本人笃信佛惶等原因,礼制建筑营建无甚成效。宣武帝朝关于礼制建筑建设的相关事宜,史籍多有记载,其中涉及礼制建筑营建迟缓的原因,《魏书•郑羲传附子岛昭传》记载:“军国多事,未遑营立。自尔迄今,垂将一纪,学官凋落,四术寝废。遂使硕儒耆德,卷经而不谈;俗学初生,遗本而逐末。”③《魏书•礼志》又言:“世宗永平、延昌中,宇建明堂。而议者或云五室,或云九室,频属年饥,遂寝。”④这一时期积极拥护修建明堂的朝臣,诸如李宣茂、裴延俊、袁翻、袁跃、封轨及逸士李宣茂⑤等纷纷上书言事,但在他们明堂是“五室”还是“九室”的规制上,争议颇多,莫衷一是。不可忽视的是,朝廷甚至出现反对修建明堂的政声,如政治家郭祚从军事角度出发上书宣武帝:“‘……征兵发众,所在殷广,边郊多垒,烽驿未息,不可于师旅之际,兴版筑之功……。’(世宗)从之。”⑥可见,朝廷是比较重视礼制建筑的经营事宜,但迫于军事、自然灾害及朝议不决等原因任展不大。
此外,宣武帝元恪专心释典,不事坟籍,朝臣裴延俊因此上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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