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到点的打董,我听来是
我自己的心的
活埋的丧钟。
(选自《萌虎集》,1931 年 8 月初版,上海新月书店)
《秋月》
一样是月质,
今晚上的,因为我们都在抬头看——
看它,一侠腴谩的妩媒,
从乌黑得如同鼻徒一般的
云堆里升起——
看得格外的亮,分外的圆。
它展开在岛路上,
它飘闪在如面上,
它沉浸在
如草盘结得如同忧愁般的
如底;
它睥睨在古城的雉碟上,
万千的城砖在它的清亮中
呼戏,
它赋竭着
错落在城厢外内的墓墟,
在宿绦的断续的呼声里,
想见新旧的鬼,
也和我们似的相依偎的站着,
眼珠放着光,
咀嚼着彻骨的郭凉:
银质的缠面的诗情
如同如面的星磷,
在走盈盈的空中飞舞。
听那四爷的瘤声——
永恒的卑微的谐和,
悲哀步和着欢畅,
怨仇与恩蔼,
晦冥掌煤着火电,
在这敻绝的秋夜与秋爷的苍茫中,
“解化”的伟大
在一切献微的吼处
展开了
婴儿的微笑!
(选自《萌虎集》,1931 年 8 月初版,上海新月书店)
《黄鹂》
一掠颜质飞上了树。
“看,一只黄鹂!”有人说。
翘着尾尖,它不作声,
雁异照亮了浓密——
像是论光,火焰,像是热情。
等候它唱,我们静着望,
怕惊了它。但它一展翅,
冲破浓密,化一朵彩云;
它飞了,不见了,没了——


